第六百三十四章 :海港城市 一剑之刃
亚得里亚海的东岸,海水像融化的翡翠一样撞碎在石灰岩悬崖上。
那片楔入大海的三角形陆地伊斯特里亚半岛,它的轮廓在地图上像个攥紧的拳头,指关节抵着威尼斯,手腕连着克罗地亚,手背则朝向奥地利人的阿尔卑斯山。
北面,底里雅斯特湾像被神灵啃了一口的苹果,弧形的港湾里泊着密密麻麻的帆樯。
西面,克瓦内尔湾的水更深,能吞下整支舰队。
这两个港口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千年贸易用金币和船锚硬生生凿出来的宝盆。
自古以来,这就是商人的天堂,战士的擂台。
自古希腊人在这里建起第一座石码头开始,古希腊商船从这里卸下陶罐,古罗马军团修建的石板路至今还埋在现代街道下方,东罗马帝国的双头鹰旗帜在城墙上飘扬又褪色。
然后,威尼斯的圣马可狮旗来了。
十世纪起,威尼斯共和国的桨帆船就像贪婪的水蜘蛛,沿着海岸线织网。
他们建起科佩尔据点,用贸易合同当绳索,用海军舰队当鞭子,把沿海城市一个个捆进自己的商业帝国。
但半岛内陆,那又是另一回事。
森林覆盖的山丘之后,斯洛文尼亚贵族们的城堡矗立在险要处,克罗地亚领主的纹章刻在花岗岩门楣上。这些山里的老爷们对威尼斯商人那套精致的贸易契约嗤之以鼻。
他们都有同一个宗主: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德。
于是半岛成了三方角力的棋盘:威尼斯控制海岸线,匈牙利封臣盘踞内陆,而中间,则是最富裕的城市底里雅斯特。
它卡在威尼斯和匈牙利势力范围的夹缝里,像块被两只猛兽争抢的肉。
但这座城市的商人们有别的想法。
他们为了获得自由港和自由城市的地位,找到了第三个玩家,那就是奥地利。
哈布斯堡家族的公爵们正缺出海口,底里雅斯特正缺保护伞。
一笔交易就这么成了:城市每年向维也纳缴纳五千金佛罗林,换取“自由城市”的地位——奥地利提供军事保护,但不干涉内政,不收别的税,不管商业事务。
典型的包税制。
维也纳拿到稳定收入,底里雅斯特买到平安,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这笑容在1404年12月15日的下午,突然僵在脸上。
第一个逃回来的轻骑兵带回了一个惊骇众人的消息。
“败了……”轻骑兵瘫在门洞里,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全败了……”
“什么败了?”
卫兵队长蹲下来,“说清楚!”
“联军……奥地利人和威尼斯人,以及我们这些佣兵……在北方……两万人……”
轻骑兵每说几个字就抽一口气,“那个红发暴君彼得……他只用二十五个人就炸了火药库……然后那些狮鹫卫队开始全面进攻,我们顶不住进攻,重骑兵……上帝啊,那些重骑兵不是人……”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城。
市政厅的钟被敲响,紧急会议被召开。议员们提着袍角跑过广场,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两万人!”
执政官莫罗西尼,这位祖籍威尼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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