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斯莱多的话，马卡洛斯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他几乎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战帅，现在远征还在关键阶段。”

“这个时候更换最高统帅，会让军心出现动荡。倘若新上任的战帅无法让众将服从，远征军内部甚至可能爆发不必要的冲突。”

斯莱多靠在医疗床上，看着他。

“我只是退位。”

“我还活着。”

他的声音依旧疲惫，却带着很清楚的判断。

“我会推举你为下一任战帅。”

“谁质疑你，就是质疑我对这场远征最后一次判断。”

马卡洛斯还想说些什么。

斯莱多抬起手，摆了摆。

“够了，马卡洛斯。”

“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再做最后一点事情吧。”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恢复力气。

“我会向泰拉高领主议会递交战帅更替报告和确认请求。在泰拉正式回令之前，你以代理战帅身份统合萨巴特远征。”

“远征不能等泰拉的回信。”

马卡洛斯沉默了。

他知道斯莱多说得对。

萨巴特远征的战线不能停，舰队不能停，数以亿计的星界军也不能因为一次权力交接而陷入等待。

朱诺这时候开口。

“理由要谨慎。”

她看向斯莱多，声音很平静。

“报告里只能写巴尔豪特战役后身体状况恶化，长期高强度指挥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远征最高统帅。”

“泰拉的高领主议会不能察觉到混沌侵蚀的痕迹。”

“否则会很难办。”

斯莱多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还是带着一丝疲惫。

“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处理掉我。”

他说话时，看了一眼站在杜维特身后半步的海因茨。

海因茨没有开口。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位沉默的见证人。索尔派大审判官的身份足以让这间医疗室里的每一句话都变得沉重。

朱诺冷笑了一声。

“这是看在你我之前的合作关系份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杜维特。

“你之后也要时刻处于观察之中。任何残留迹象，都必须立刻处理。”

斯莱多接过她的话。

“同时你也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能彻底解决我身上的混沌侵蚀，对吧？”

朱诺没有否认。

她只是看着杜维特，像是在重新审视他。

斯莱多也看向杜维特。

杜维特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他知道现在轮不到自己替斯莱多决定什么，也轮不到自己替马卡洛斯接受什么。

斯莱多看着他，缓缓说道：“这一次，多亏了你。”

“如果你没有及时出手，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腐蚀越来越深之后做出什么事。”

医疗室里安静下来。

斯莱多的声音继续传出。

“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我全都看到了。”

“坦尼斯，梅纳佐伊德，德拉维尔，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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