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斯莱多已经清醒，杜维特松开了扣住他肩膀的手。

舱室外的士兵见状立刻蜂拥而入，枪口和刀锋同时对准杜维特。几名军官怒声呵斥，让他立刻束手就擒。

杜维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斯莱多抬起头，用疲惫的声音说道：“住手。”

那些士兵的动作停住了。

斯莱多撑着身体，目光扫过门口的军官和风暴兵。

“退出房间。”

“把医疗队喊过来。”

门口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刚刚亲眼看见杜维特暴起袭击战帅，击倒护卫，还撕碎了战帅刚任命的总参谋长。现在战帅却让他们退出去，这让他们一时间无法理解。

斯莱多看着他们，声音低了下去。

“怎么？”

“我说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吗？”

他的脸色苍老了许多，身体也明显虚弱。可那股战帅的威严依旧还在。

军官和士兵立刻低头行礼。

“遵命，战帅。”

他们缓缓退出房间。

几名风暴兵仍然盯着杜维特，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斯莱多看到了他们的眼神，也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他再次开口：“这里发生的一切，按远征军最高司令部密令封存。未经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传。”

门口的军官愣了一下，随后再次低头。

“是。”

舱门重新关闭。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清醒的杜维特和斯莱多时，战帅终于不再支撑自己的表情。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再也没有力气站稳，只能踉跄一步撑住桌面。杜维特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这一次，斯莱多没有拒绝杜维特的帮助。

他看了杜维特一眼，随后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抱歉。”

“我差一点毁了整个远征。”

杜维特扶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责任之后再说。”

“混沌抓住了您的弱点，但您刚才挣脱了它。”

“现在先确保远征不会出问题。”

斯莱多苦笑了一声。

“杜维特，你不需要替我找理由。”

“它能侵蚀我，是因为我在最薄弱的时候给了它机会。”

“我太急了，也太想在自己死前把一切固定下来。”

杜维特看着他。

“这个世界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

“这就是混沌最可怕的地方。”

斯莱多抬起眼睛。

“那你呢，杜维特？”

“你的弱点是什么？”

杜维特一时顿住。

他不知道战帅想表达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斯莱多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答案。

他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杜维特把自己扶回座位。

杜维特立刻照做。

斯莱多靠进柔软的椅背，闭上眼睛，呼吸比之前沉重得多。房间里的血腥味依旧浓烈，被撕碎的尸体倒在一旁，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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