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饷，湖广之地皆赏给各镇之兵，跑马圈地以为私产！”

一条条军令从鳌拜的口中不断地下达。

鳌拜开出的加码重重加叠，已经达到了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程度。

要知道在清廷之中，无论是世职还是爵位都是极为难得。

而跑马圈地，更是满洲八旗的专属，跟汉蒙的八旗基本都无关，更不要提寻常的绿营。

鳌拜的心中清明，他开出的这些许诺全都是空头的支票。

他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江北都不知道，又拿什么去兑现那些封爵拜将、跑马圈地的赏格？

他只是需要一场最后的疯狂，需要这些被重赏冲昏头脑的士卒用血肉之躯去冲击明军阵线，用他们的死亡为他争取撤退的时间。

那些绿营的步卒、蒙古的骑兵不知道自己是弃子。

他们只知道赏银在向他们招手，世职在向他们招手，湖广的良田在向他们招手。

于是他们发了疯一样地往前冲，喊杀声震天动地，几乎要将风雪都撕裂。

平野之上，一场更为酷烈的战斗已经拉开了帷幕。

绿营步卒与蒙古骑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再度踏过被鲜血染红的冻土，朝明军阵线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冲击。

鳌拜身处于中军的方位，沉默的凝视着不远处的战场。

“三弟。”

卓布泰打马而来，急切道。

“往东北走约莫两三里的地方，是江面的最狭窄处，全程只有两百多步，若以战马泅渡，或许能够撤回东岸！”

“我已经命人在营地之中搜寻可以供漂浮，提供助力的物品，差不多已经集中了起来，到时候可以用。”

“两百步……”

鳌拜的心神微沉，这个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如今冬季水位下降严重，江水流速不急，若以战马强行泅渡，有不小的概率能够渡河。

不过只怕是有大半的人马都要折在泅渡的过程之中。

冬季河水水位下降、江面变窄确实利于泅渡。

但是冰水蚀骨，会让战马的体能下降，引发一系列恶劣的影响。

鳌拜往昔多在辽东，辽东苦寒，他自然是知晓河水寒冷之际，强行泅渡的后果。

“两红旗和镶黄旗的兵马撤回来了没有？”

但是眼下已经容不得鳌拜任何的思索。

鳌拜勒住了座下骚动的战马，冷声问道。

“都撤回来了，我安排他们先行退到明军大阵的正面后阵，在北营绿营的后方，只说是督战。”

李定国所率的明军背水而列阵，正面就是北方。

卓布泰传令让三旗的旗兵的撤退，没有返回中军，而是安排其到了正面的后阵。

那里距离东北撤离点不过只有一里的距离。

“其余各旗的情况如何了？”

鳌拜握紧了缰绳，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前去阻拦溃兵的哨探汇报，溃兵已经快到大阵七八里的距离了。

这个距离已经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再过三四里，便能直接被目视看见。

“全部都通知了，伊尔德已经回到了本阵，其余两旗的旗兵都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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