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朕,四季常服不过八套 为国戍轮台
震,头埋得更低。
严嵩再次叩首,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伏地不起,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仿佛与君父同仇敌忾的悲愤:「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陛下躬行节俭,心系苍生,二十载清修以求社稷安宁,此心此德,天地可鉴!岂是海瑞这等丧心病狂、沽名钓誉之徒所能污蔑?!」
他猛地擡起头,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浑浊的老眼射出锐利光芒,说道:「陛下!海瑞不过一介微末小吏,七品知县!他何来如此泼天之胆?何来这般洞察朝局、直刺天听的辞锋?其背后必有指使!必有同党!」
「其奏疏中,字字句句直指朝廷中枢,非议庙堂大政,更将矛头引向陛下!
其言狂悖,然条理清晰,绝非一介七品县令所能独立为之!其后必有人指使,更必有人为其撑腰鼓气,使其敢冒天下之大不,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严嵩的声音在死寂的精舍内回荡,发出阵阵回音:「臣请陛下明察!海瑞此獠,应立即锁拿进京,交由锦衣卫镇抚司严加审讯!务必深挖其幕后主使,揪出潜伏朝野、蛊惑人心、意图动摇国本之奸佞同党!此等祸国殃民、离间君臣、诽谤圣躬之巨奸大恶,一日不除,朝廷一日不宁,陛下亦难安寝!」
「唯有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宵小,廓清朝纲,正视听而安天下!臣,严嵩,昧死泣血以闻,伏乞圣裁!」
深挖同党!
这四字一出,精舍内的空气瞬间冻结到了冰点以下。
徐阶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比谁都清楚,海瑞在兰阳任职时,与杜延霖关系匪浅!
严嵩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要借海瑞一案,在朝堂上掀起大狱,将杜延霖及其「求是大学」一脉,甚至所有曾为番薯和「躬行」理念发声的官员,都打成「同党」,连根拔起!
而且,海瑞从福建南平教谕调任河南兰阳知县,正是他徐阶背后保荐的!
徐阶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明哲保身了。
否则,十几年前的曾铣与夏言之事恐怕要在这大明朝再次重演!
于是徐阶擡头,准备拼死一谏!
「启奏皇上!」就在这时,跪在徐阶后面的、年过七旬的户部尚书方钝一声大呼,缓缓擡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惧色,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然。
方钝大呼着,随后又叩首说道:「臣户部尚书方钝有本陈奏!」
「准!」嘉靖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冷冷地,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么臣就斗胆直言了。」方钝没有慷慨陈词,而是再次深深俯首,额头重重触在冰冷金砖之上:「陛下,臣户部尚书方钝,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声音里是沉重的自责,毫无推诿之意:「三省大旱,赤地千里,禾苗尽枯,饿殍枕藉。河南道奏报,受灾州县已逾四十,流民恐近百万之数。太仓银库————实已告罄。常平、义仓存粮,杯水车薪。臣————臣身为度支,掌天下钱粮,眼见灾黎嗷嗷待哺,却束手无策,无米下锅————臣无能,臣————死罪!」
话语哽咽,字字泣血,是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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