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4章 这大明朝的庙堂之上,竟还有学台这样的人物!  为国戍轮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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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霖所言相合。

「再如南洋诸岛之季风与海流,」杜延霖话锋一转:「《渡海方程》言及飓风线」多在七月中旬,然船主当知近年天象诡奇,飓风越来越早?不知船主可有详察,其风路轨迹与十年前可曾不同?」

汪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镣铐轻响:「杜学台竟连此事都————确有不同!比如去年那风就邪得紧,来得早不说,路径更是妖异——

杜延霖的问题仿佛一柄钥匙,打开了汪直尘封的记忆宝库。

从爪哇的香料贸易之争、倭国的铁炮铸造特点,到吕宋岛土着部落的祭祀仪式、甚至西洋奇物「自鸣钟」的内部传动原理,杜延霖侃侃而谈,见识之广,令人叹服。

无论汪直谈及多么刁钻的海路艰险、多么冷僻的异域风情,杜延霖不仅能即刻理解,更能引经据典或凭新式推演之法点出其中精要,甚至戳破一些流传甚广的无稽之谈!

谈及西洋海图测绘的「投影法」扭曲问题,杜延霖随手折了个纸角模拟,其理解之透彻,令汪直瞠目。

「杜学台————真乃神人也!」整整一个多时辰后,汪直终于忍不住由衷赞叹,脸上的孤傲与怨愤早已被一种震撼所取代:「汪某一生漂泊四海,所见海内外的博学之士不知凡几!如杜学台这般,学问精深如此,且能躬身求知、不耻下问者,生平仅见!」

他感慨地摇头:「若是朝中的官员老爷们,有学台一成的见识与胸襟,这东南沿海也不至有这么多杀伐!」

杜延霖看着汪直,知道火候已到,于是话锋一转,说道:「船主过誉。杜某只是坚信,万事万物皆有其理,不亲查亲访,不格物穷理,终是闭目塞听。

方才听船主细述吕宋风物,不知————在彼处诸多作物中,可曾见过一种不甚起眼之物?其藤蔓匍匐于地,叶如三叉或如鸭掌,掘其地下根茎,形如纺锤或块垒,皮有紫红、浅黄或赭色,肉呈白或橙黄?可生可熟食,味甘?尤其紧要者传闻此物虽貌不惊人,却耐旱耐瘠,无论贫地坡地皆可生长————?」

「吕宋?」汪直闻听杜延霖此言,眉头锁紧,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思考,似乎在回忆。

「————吕宋,」良久,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确有此物。佛郎机人称之为巴塔塔」(b),土人叫法不一。其物————确如你所言,藤蔓匍匐,块根深埋土中,形似————嗯,像纺锤,也有的像拳头。颜色有紫皮白肉,也有黄皮黄肉。」

他似乎在努力回忆细节。

一旁的徐文长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鼓,强压着激动不敢插话。

「船主是亲眼所见?可曾————带回?」杜延霖接过话头,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

汪直摇了摇头,说道:「见过,在吕宋的佛郎机人园圃和土着村落旁。其物贱生,无需精心伺候,贫瘠坡地、沙石滩涂皆能生长。佛郎机人以其为口粮,土人更是种得漫山遍野。味道————烤熟后软糯甘甜,确实可饱腹。」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至于带回————呵,此物虽贱,其藤种苗却不耐长途储运。海上漂泊数月,淡水有限,舱位金贵,谁会吃饱了撑的,花心思带这不值钱的土疙瘩?我手下————恐怕无人做过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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