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绣是侦缉营吗？”李元胤皱眉道，“那确实没想到，此人平时不显山露水。”

燕霆道：“我跟着郭绣几日，去杀梁世桢的时候，甚至与郭绣交手。此人武功也是很高的。”

“郭绣会武？”李元胤见过对方数次，并没有发现对方懂武功。

燕霆点头道：“另外郭绣身边有从前的江南第一高手，人称江南麒麟的关山月。广州虽然大，但有江南麒麟水平的高手并不多。而相对于一直忠于大明朝廷的玄胜堂，东城的弘毅会则和北面多有往来。而他们的杨大鹏又是番禺县衙的捕头。因此可以想见，郭绣所在的番禺县衙是侦缉营在广州的核心。因此我才去杀了高远华。我杀高远华的的时候，遇到了侦缉营的高手王青虎。可见我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李元胤苦笑道：“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想？你说是不是代表着，下头很多都是汉奸？”

燕霆道：“这个我就不方便讲了。这些汉奸表面上的问题都是贪墨，而非真的出卖什么。是比较难辨识。我也只是正巧认得那关山月，才确认郭绣他们有问题的。”

李元胤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燕霆道：“不要再通缉我了，让我们玄胜堂出面，去干弘毅会。趁机把侦缉营在城里的地下力量拔起来。”

“弘毅会，一直对我们挺忠心的啊。”李元胤皱眉道，“不过上官十七确实有很多生意和北方做。”

燕霆道：“你若觉得我说的是一面之词，最好想办法确认一下他们的忠心。我觉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他和郭绣以及关山月的关系。”

“我心里有数。”李元胤道，“我知道你师父和西城玄胜堂有渊源，若弘毅会有问题，你确定白无常能够替我们做这个？”

“玄胜堂当然是忠义之士。而且……”燕霆略作停顿道，“大人这边无需出头，只需要把事情交给市井即可。”

李元胤道：“行，你先回去，对你的通缉，明日就会解除。至于是否对付弘毅会，以及如何对付他们，我亲自和白无常说。”

燕霆离开东书斋的时候，发现外头除了南宫锦绣外，还多了个中年男子。他多看了眼，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却记不起哪里见过。

“这府衙的神捕罗飞。”李元胤指着燕霆对罗飞道：“这是燕霆，少年英雄。明日起，解除对他的通缉。”

罗飞微微一怔，燕霆也是有点吃惊。罗飞拱手领命，燕霆也抱拳施礼。

李元胤道：“罗飞是江阴人，他的忠心你不用担心。”

燕霆轻吸口气，二次朝对方施礼，轻声道：“我也是江阴人，家父燕哲。”

罗飞浓眉锁起，低声道：“燕哲之子？燕召公的侄子？我从前叫罗英，在燕召公近前当差。”

“是！”燕霆道，“原来是英叔，我说怎么看着很面熟。当年英叔来府里时，我还小。”

罗飞上前一步，眼眶发红道：“真是你啊！燕三。”

燕霆也忍不住了，这是几年来他第一次见到江阴的故人，两个劫后余生的人不禁相拥大哭。

被两人所感李元胤的眼眶也红了。他看了眼边上的南宫锦绣，那厮只是负手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