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兄弟仇视 一剑之刃
承认这是一场‘误会’。承认你受到了错误情报的误导,承认你无意挑战波希米亚国王的合法权威。你愿意做出赔偿。比如一笔罚款。你和你的人可以体面地离开。”
鲁普雷希特的手指在膝盖上抽搐了一下。
“多少钱?”
“二十万金弗罗林。”
“上帝啊,你这是要榨干普法尔茨——”
“这已经很优惠了。我向波兰国王雅盖沃索要的赎金是五十万金币,你只有二十万,说实话,你真给神罗皇帝这个名号丢份儿。”
“你”
鲁普雷希特很想硬气的说,也给我来一个五十万金币的套餐,但奈何普法尔茨比波兰小太多了,财力不足。
“当然,如果你有困难的话,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抵顶。就像雅盖沃用波兹南、华沙、克拉科夫分别抵顶了十万金币一样。你也可以用土地来换?”
“不可能,我们普法尔茨是选帝侯,领地不能少!”
“你可以抵顶的东西还有一样。”
“什么?”
“宣布离任神罗皇帝之位。承认我父亲才是唯一合法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不可能,我是经过选帝侯会议选举的,教皇也予以承认。”
“但你没有加冕。”
“即便没有加冕,我也是皇帝!”
“被关起来的皇帝?”
鲁普雷希特再次语塞。恍惚间,他仿佛看见祖父当年的影子——被查理四世与教皇克莱芒六世联手算计,无奈失去帝位的往事,竟似要在自己身上重演。
“战争已经结束了,死的人够多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重建秩序,不是滋生更多仇恨。”
彼得的声音低沉下来。
“重建秩序?”
选帝侯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裂帛,“你父亲那个酒鬼能建立什么秩序?他坐了那么多年皇位,哪次不是一团糟!”
“我父亲或许会在王座上打哈欠。”彼得也笑了,“但我会站在他身后——这才是关键,不是吗?真正握剑的人,真正统率军队的人,真正……决定一切的人。”
四目相对。
地牢里静得只剩烛火嘶嘶燃烧的声音。
许久,鲁普雷希特抓起那杯酒一饮而尽。他喝得太急,酒液从嘴角溢出来,滴在早已污渍斑驳的衬衫上。
“我需要时间考虑。”
“请抓紧。我的统帅扬·杰士卡已攻陷巴伐利亚的施特劳宾,施腾堡伯爵也拿下了您的东普法尔茨。”
彼得站起身,阴影笼罩半张脸庞,“距离您的莱茵核心领地……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