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一十四章 :血腥玛丽  一剑之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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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是一面扭曲的镜子,照见的从来不是真实的面孔,而是欲望投射的幻影。

当血缘在权杖前褪色,亲情在王冠前苍白,那些被称作“家人”的人,往往最先学会的,是如何把匕首藏进拥抱里。

6月中旬,萨克森公国,黑森城

夏天的雨持续下了三天。

铅灰色的云层压着黑森城锯齿状的城墙,雨水顺着石砌檐槽倾泻,在庭院石板路上汇成浑浊的溪流。

这座萨克森公国的都城,在深秋的阴郁中显得格外沉闷,就像它的主人,萨克森公爵阿道夫阿斯坎尼大人日渐衰败的健康。

宫殿西翼,塔楼顶层。

玛丽王后站在拱形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褪色的天鹅绒窗帘。

她四十一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克制的痕迹,眼角细纹如地图上的河流,唇角两道法令纹深深刻进皮肤。但她站得笔直,肩背保持着萨克森长公主的仪态,哪怕此刻身上只穿着朴素的深蓝色长裙。

她在等。

等渡鸦,等消息,等那个她一个月前送出弗罗茨瓦夫城的儿子。

但是渡鸦没有来。

只是从其他渠道送来了一些坏消息,她的丈夫马克西姆战败被俘,她的三儿子被波兰国王当成傀儡扶上了王位,她的西里西亚被彼得完全吞并

但是今天,窗外的雨幕中,终于出现了动静。

一队骑兵穿过外城拱门,马蹄踏碎积水,溅起泥浆。

为首的是个披着深灰色斗篷的年轻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玛丽认得那匹马,那是她送给二儿子莱格尼察十六岁生日的礼物,一匹纯黑的安达卢西亚马。

“他来了。”玛丽轻声说。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消散。

她没有动,继续看着那队人马穿过第二道城墙,进入内庭。侍卫上前牵马,年轻人翻身下鞍,动作有些踉跄。斗篷滑落,露出莱格尼察那张苍白瘦削的脸。

比离开时更瘦了。

玛丽的手指收紧,窗帘被抓出褶皱。

半小时后,觐见厅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驱不散石砌大厅的寒意。

莱格尼察跪在母亲面前,他的亲信封臣银舌莫里斯恭敬的侍奉在身后。

二王子双手握住母亲伸来的手,将额头贴在她手背上。

玛丽能感觉到儿子指尖的颤抖。

“起来,我的孩子。”

玛丽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莱格尼察抬起头,眼眶泛红:“母亲……我终于见到您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路上辛苦了。”

玛丽扶他起身,引他到壁炉旁的扶手椅坐下。她自己坐在对面,目光细细描摹儿子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眼下有深重的阴影,嘴唇干裂。“告诉我一切。从弗罗茨瓦夫陷落开始。”

侍从端来热葡萄酒和面包,退到门边。

莱格尼察双手捧住银杯,暖意渗入掌心。他开始讲述,语速时快时慢:父亲的称王,彼得的突袭,城墙的陷落,主教堂的谈判。他说到老主教以教会财产换取他们兄弟性命时,声音哽咽。

“然后呢?”玛丽问。

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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