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作响。

“卡特先生，”彼得声音清晰“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攻下这座城堡吗？”

“因为密道，因为罗文男爵的背叛，因为您用计让守军士气崩溃——”

“不。”彼得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管家脸上，“因为我得到了人心。我了解人的贪婪，人的恐惧，人的忠诚，人的软弱。平民想要土地，所以我为他们进行集体化改造；士兵想要活下来，所以我努力减少伤亡；罗文男爵想要拿回失去的东西，所以我给他机会；弗里德里希爵士想要保护他手下的年轻人，所以我给他选择；特鲁特诺夫伯爵想要一个王国，所以我让他做梦，然后在他梦得最深时叫醒他。”

他走回椅子边，但没有坐下，而是俯视着管家。

“而你，卡特先生，你想要什么？”

管家张开嘴，又闭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我……”

“你不是骑士，没有封地要继承。你不是商人，没有财富要积累。你服务了二十三年，把这座城堡的每一块石头、每一个角落、每一本账簿都装进脑子里。为什么？因为工钱？特鲁特诺夫伯爵给你的薪水，我可以加倍。因为权力？一个管家的权力，永远大不过主人的一句话。”

彼得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管家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这个姿势带有压迫感，但管家的背脊没有弯。

“让我告诉你，我认为你想要什么。”

彼得的声音压低，变成一种近乎私语的音调，“你想要秩序。想要粮仓里的麦子按品质分垛堆放，想要账本上的数字横平竖直分毫不差，想要春天播种时每户人家都能领到足够的种子，想要法庭审理纠纷时证据确凿判决公正。你想要一个系统，一个能运转的系统，不管坐在领主位置上的人叫什么名字，对吗？”

管家的呼吸变重了。他的手指紧紧抓住膝盖----彼得说对了。

“特鲁特诺夫伯爵给不了你这些。”彼得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怜悯，“他眼里只有西里西亚公爵的承诺，只有那个虚幻的王冠。但在我这里，卡特先生，在我正在建造的领地里，秩序不是奢侈品，是基石。数字必须准确，仓库必须整洁，道路必须通畅，法律必须公正——这些不是‘顺便做做’，这些是一切的前提。”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给管家留出呼吸的空间。

“所以，是的，我选你。因为你了解这片土地，了解这里的人，了解二十三年来这里如何运转——以及如何可以运转得更好。而我现在给你的职责，就是让特鲁特诺夫——现在它该改个名字了——让这片土地繁荣起来。”

彼得伸出手。不是握手的姿势，而是掌心向上，像在展示什么，又像在邀请。

“副镇长。实际管理这片土地的人。直接向我汇报。你的第一个任务:春耕开始前，我要看到二十三个村庄的完整人口普查、土地登记、种子和耕牛缺口清单。能做到吗？”

管家看着那只手。他看着彼得的脸，那是他不敢确认的信任。

管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站起身，没有立刻去握彼得的手，而是再次弯腰，行了一个比刚才更深、更标准的礼。

“殿下，”他说，声音里有种东西碎了，又有种东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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