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让吾等解衣宽带,与禽兽何异?有辱斯文! 昕平方
……”他的声音打着颤。
士卒弯腰捡起一卷帛条,扫了一眼,根本不接他的话,直接挥手。
后方两名黑甲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荀平的胳膊,拖死狗一般往外走。
“冤枉!放开我!叔父救我!”
荀平双脚离地,惨叫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越来越远。
排在后方的世家子弟们脸色全变了。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手心冒汗,还有人悄悄把手伸向自己的袖笼。
“规矩执行得不够死。”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台阶上方砸下来。
众人抬头。
蒙恬立于第三道关卡处,披挂玄色重甲,右手按剑。
他的目光越过士卒,压在所有考生身上。
“传令,发冠全部解开,披发受检。身上带的配饰,玉佩、香囊、剑坠,一律收缴。”
蒙恬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军阵中滚出来的煞气。“再有拒检者,斩。”
队伍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名穿石青色儒服的考生猛地转身,抬腿就往后走。
“在下突感风寒,今年不考了!”
这是孟氏花了重金培养的暗子,孟庆。
“站住。”蒙恬开口。
两支长戈立刻交叉,挡住孟庆的去路。
冰冷的戈刃贴着他的脖颈,孟庆僵在原地,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蒙恬走下台阶,皮靴踩在石板上,步子不快,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他停在孟庆面前,伸出手,“玉佩。”
孟庆腰间系着一枚做工考究的双鱼玉佩。
他颤抖着手去解,解了两次没解开死结。
“将……将军,这乃孟氏家主所赐之物,家传之宝,绝无违禁……”
蒙恬不听。
他伸手一拽,粗暴地扯断丝线,将玉佩拿在手里。
掂了掂,分量轻了半分。
蒙恬握紧玉佩,手腕猛地发力,对着甬道旁的石阶棱角狠狠砸下。
“喀嚓!”
名贵的玉佩碎成三块。
这不是一整块玉,而是两片极薄的玉壳拼合而成。
碎裂的玉片间,几卷薄如蝉翼的桑皮纸飘落出来,掉在泥土里,纸上满是微缩雕刻的法家经典。
四周死寂。
孟庆盯着地上的桑皮纸,喉结剧烈滚动,发不出声音。
蒙恬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半截剑刃离开剑鞘,反着深秋的冷光,剑尖点在那些纸片上。
“入考场挟带经文,意图舞弊。”
蒙恬冷冷看着孟庆,宣告罪名,“同欺君论。押赴廷尉府,待斩。”
“扑通。”
孟庆双膝砸在地上,痛哭流涕,“将军饶命!我是孟氏的人!我要见丞相!”
两名锐士上前,麻绳套头,往后一收。勒紧。
孟庆的哭喊声被堵在喉咙里,人被倒拖着拉出甬道。
铁血杀威。
排在队伍后半段的考生彻底安静了。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把体面当成命的权贵子弟,此刻再没有半点斯文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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