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让吾等解衣宽带,与禽兽何异?有辱斯文! 昕平方
“拿好,明日入场,凭此牌、本籍对脸查验。牌丢了,不补,不得入场。”
卫朔双手伸出,稳稳接住这块木牌。
木牌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但握在手里,分量却极重。
卫朔将木牌贴身放入怀中,向核验官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人群。
天光还未破晓,咸阳南城的风刮过脸颊,带着深秋的锐气。
内史府考院外,三十步长的甬道用拒马隔出三道关卡。
第一道认牌对脸,第二道搜衣脱鞋,第三道发笔墨入场。
两百名秦军锐士分列两侧,戈刃向内,铁甲冷硬。
卫朔排在队伍中段,走到第二道关卡。
负责搜检的士卒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脱衣。”
卫朔放下木牌,解开粗布外衫扔在地上。
单衣单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他平举双手,任由士卒那双长满老茧的手顺着腋窝摸到腰际,再探至腿根。
士卒动作粗鲁,力道极大,每一处布料都被反复揉捏。
“袖口,翻开。”
卫朔翻出内袖,连着布缝也展平给人看。
“鞋。”
卫朔脱下那双露脚趾的旧麻鞋。
士卒接过,将鞋底用力弯折两次,确认没有夹层,反手扔在青石板上。
“过。”
卫朔穿好鞋,套上外衫,捡起木牌往前走。
他没觉得难堪。穷人没有丝绸裹身,尊严自然也不在衣服上。
“放肆!拿开你的脏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怒喝。
卫朔回头看去。
第二道关卡前,排在他后面四五个身位的一名年轻士子正连连后退。
这人穿一身月白色锦缎深衣,头戴玉簪,双手死死护住衣领。这是荀氏旁支的公子,荀平。
两名负责搜检的士卒动作停住。左边的士卒盯着他:“入场受检,脱。”
荀平脸色涨红,指着漏风的甬道,声音发抖:“天寒地冻,大庭广众之下让吾等解衣宽带,与禽兽何异?有辱斯文!吾叔父乃太常丞,吾……”
士卒根本不听废话,直接跨前一步。
铁甲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他伸出左手,一把攥住荀平的衣领,往外猛地发力。
“嗤!”
布帛撕裂。
价值两贯钱的月白锦缎从领口一直裂到胸前,两颗玉扣崩飞,掉在地上砸出脆响。
荀平惊骇大叫:“尔敢辱我!”
士卒右手一翻,扣住荀平的手腕反向一压,左手顺势扯住他的腰带发力。
腰带暗扣扯断,宽大的锦带落地。
“哒,哒,哒。”
三个指头粗细的生丝帛条从腰带夹缝中滚落出来,顺着青石板滚出半尺,铺展开来。
帛面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满了经义注疏。
甬道内的空气凝固了。
荀平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他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连撕破的衣襟都顾不上掩盖。
“我不知……这是平日练字所用……出门匆忙忘了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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