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你在西线驻守了八年,秦军来过几次? 昕平方
木板上用炭笔写着粗大的字:一、二、三、人、口、手。
胡亥跪坐在矮几对面,小脸皱成一团,屁股在席子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木板上,而是死死盯着楚云深躺椅旁边的一个布袋子。
“别看袋子,看字。”
楚云深用细竹条敲了敲两块木板的空隙,“这个念什么?”
胡亥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脱口而出:“三!”
“行,这个呢?”
“二!”
“这个?”
胡亥卡壳了。
他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布袋子,咽了口唾沫:“亚父,这字长得像个劈叉的腿,不如我给您演示个劈叉?”
“少来这套。”
楚云深把竹条一收,往旁边一靠,“认对五个字,摸一个小泥球,认错一个,今天就没有了。”
布袋里装的是楚云深为了打发时间随手捏的几个泥人,连窑都没过,就是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外头用废布条裹成了个小包。
本质上,这是超级丐版盲盒。
但对胡亥来说,这就够了,未知带来的诱惑是致命的。
胡亥咬了咬嘴唇,盯着那个人字看了半天,蒙了一个:“入?”
“错了,零分,今天没得摸了。”楚云深干净利落地把布袋口子一扎,扔到躺椅底下。
胡亥哇地一声差点哭出来。
但他知道在这位亚父面前哭没用,只好气鼓鼓地拿起那块木板,恨恨地瞪着上面的字。
院子的另一头,两道人影蹲在回廊的阴影里,低声嘀咕。
公子高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陶制飞鸟,羽毛纹理还算清晰。
“我这个是昨天开出来的飞鸟,你拿什么换?”
将闾撇了撇嘴,掏出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陶狗:“这就一个破鸟,我拿狗跟你换,算是便宜你了。”
“滚蛋,你这狗耳朵都磕没了,这也叫全品?”
公子高把飞鸟一把收回袖子,“我这可是无暇的。想要?拿你那个歪脖子虎来换。”
“想得美!那歪脖子虎全咸阳就出了两个!胡亥有一个,我这好不容易抢到的。”
将闾把残耳狗揣回去,“不换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