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5章 唯一能让秦王见你的东西,就两样!  昕平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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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听不出来。

樊於期没抬头,继续磨。

门开了,鞠武进来,身后跟着荆轲。

荆轲还是那副样子。

粗布衣裳,没佩剑,手里提着个皮酒壶。

进门先看了一圈院子,目光在樊於期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鞠武的脸色很难看。

眼窝深陷,嘴唇起皮,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樊将军。”

樊於期把剑从磨石上抬起来,对着日光看了看刃口。

“太傅来了。坐。”

没地方坐,院子里就一口井、一块磨石、一截断了的木桩。

鞠武站着,嘴张了两次,没出声。

荆轲靠在槐树上,拔了壶塞,喝了一口酒。

樊於期看着鞠武的表情,把剑搁在膝上。

“秦军要来了?”

鞠武点头。

樊於期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

脸瘦了,颧骨突出来,胡子拉碴,不像个将军,像个逃犯。

本来就是逃犯。

“太子呢?”

鞠武没答。

樊於期笑了一下:“不忍。”

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认识姬丹。当年在邯郸做质子的时候就认识。

那人心软,从小就软。

鞠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太子说,将军穷途来投,若取将军首级……”

“太傅。”樊於期打断他。

他站起来,动作有点慢,左腿旧伤,阴天就疼。

站直之后,他把剑插回鞘里,走到院子中间。

日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他看着荆轲。

荆轲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荆轲的眼神很平,没有同情,没有不忍,也没有催促,就是看着。

樊於期开口了。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

荆轲没说话。

“咸阳的暗桩全断了,对吧。”

樊於期的声音很平,“太子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鞠武的身体僵了一下。

樊於期继续说:“没有内应,没有接应,你进了咸阳就是瞎子。唯一能让秦王见你的东西,就两样。督亢地图,和我的头。”

他拔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嗤的一声,像撕开一片绢帛。

鞠武往前迈了一步:“樊将军!”

樊於期抬手拦住他。

“太傅别动。”

他转向荆轲,剑横在自己颈侧。

刃口贴着皮肉,没切进去,但已经压出一道白痕。

“荆卿,我有一事相问。”

荆轲把酒壶塞回去,站直了。

“问。”

“你能杀得了他吗?”

沉默。

风从墙头吹过来,碎陶片被吹得轻轻作响。

荆轲的目光落在樊於期横剑的手上,那只手很稳,不抖。

“我尽力。”

樊於期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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