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7章 他们不觉得自己是逃兵,他们觉得自己是下值  昕平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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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躲,称病的称病。

“……好。你去。”

郭开叩首。

起身时,他的袖口蹭过案沿,衣料底下鼓鼓囊囊,那里缝着一枚铜印,是他三天前刻的。

上面刻的不是赵国丞相的官印。

是他的私印。

方便到了秦营之后,签一些需要签的东西。

……

次日。

秦军大营,中军帐。

赵国使者被领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邯郸城里特有的那股味道。

汗臭、霉味、焦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饥饿的城池都是这个味道。

使者是郭开的门客,中等身材,面色蜡黄,进帐之后先行了个大礼。

王翦坐在帅案后面。

他没穿甲。

一身旧棉袍,头发用布条束着,看上去像个种地的老农。

使者呈上国书,展开帛面。

洋洋洒洒数百字,措辞恳切,大意是赵国愿割太原以北全部土地,称臣纳贡,以求存国。

王翦从头看到尾。

然后他把帛书合上,推回去。

“带你们大王出来。”

使者愣住了。

“一切好说。”王翦端起碗喝了口水。

使者张了张嘴:“将军,我王诚意……”

“三天。”

王翦放下碗。

“三天之后,要么你们大王自己出来,要么我进去接他。”

帐帘掀开,亲兵进来。

“送客。”

使者被架着胳膊送出了大营。

从头到尾,王翦没有站起来过。

……

三天期限的第二夜。

子时刚过,邯郸城东南角,一段靠近排水渠的城墙根底下,砖缝里渗出来的水把泥地泡软了。

一个人从暗渠口钻出来。

不是士兵,穿的是平民短褐,头上裹着黑布,脸上抹了灶灰。

但手指白净,指甲齐整,不是干活的手。

他腰里缠着一层油布,油布里裹着一卷帛。

帛上有字,有印。

暗渠的出口在城墙外侧,离秦军最近的哨位大约三百步。

这个距离,弓弩射程之内。

他没跑。

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绑在左臂上,举过头顶。

然后慢慢朝秦军哨位走过去。

走了大约两百步,被拦住了。

四支弩箭指着他的脸。

“郭相的人。”他说。

声音压得很低,但咬字清楚。

“要见你们主将。有东西要递。”

哨兵没有放行,也没有射。

把他按在地上搜了身,搜出那卷帛,连人带帛一起送进了中军帐。

……

王翦被叫醒的时候,眼睛都没全睁开。

他披着棉袍坐在帅案后面,接过那卷帛,展开。

看了一遍。

帛上写得很详细。

北门守军两千三,实际在岗不足一千八,缺额的那些人要么跑了,要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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