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离开 游刃有鱼
像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那点痴念,如同捧在手心的雪,再美好的憧憬,也抵不过现实的温热,终究会化掉,只剩下一掌湿冷。
留在他身边,这样不明不白地候着,盼着,自我欺骗着,又算什么呢?
难道要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守着。
用他一点似是而非的依赖来喂养自己无望的念想。
直到他伤愈,直到新人进门,直到他再次亲口说出那句“你算什么身份”?
她不能。
爱人者,先爱己。
若她丢了自己的信念和坚持,她又该以什么心态去爱他?
但看着他因强撑而颤抖的眼睫,额角渗出的冷汗,唐玉终是心软了。
她不再挣扎,空着的那只手抬起。
轻轻落在他紧蹙的眉间,极缓、极柔地抚过,仿佛想将那褶皱抚平。
她知道,此刻或许只要说一句“好,我不走”,或者任何一点含糊的应允,就能立刻安抚他,让他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可她不能。
她已决心要走,便不能再给他虚假的希望。
于是,她只是用那只手,一下,又一下,抚过他的眉心,他的额角,带着一种温柔与抚慰。
另一只手,则被他牢牢攥在掌心,承受着他全部的力道。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她耐心地,用指尖的抚触,无声地安抚着他。
直到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紧抓的手力道稍懈。
紧绷的身体在药物和这绵长的抚慰下,终于一点一点松缓下来,沉重的眼皮几番挣扎,终是缓缓阖上。
又等了许久,久到她半边身子都已僵硬,久到确认他的呼吸已沉入安稳的睡眠。
唐玉才慢慢地、试着再次抽手。
然而,那明明已放松的手指,在她抽离的瞬间,竟又猛地收拢!
比之前更紧,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仍在昏睡,可那只手,却像是拥有独立的意识,执拗地、死死地扣着她的腕子,不肯放。
唐玉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腕上那圈清晰的指痕,又抬眼看了看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不安的眉眼。
她静默片刻,忽然凑近他耳边,用一种与往日哄他喝药时无异的柔软语调,低语道:
“二爷,松手……该给您擦身了。”
说完,她甚至主动将另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他紧握她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指尖不断地摩挲,如同安抚,也如同某种无言的承诺。
仿佛奇迹般,那死死箍着她的手,指节一根一根松开了。
唐玉屏住呼吸,将手腕轻轻从他已然虚握的掌心抽出。
肌肤分离的刹那,竟带起一阵细微的、空虚的凉意。
她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去拧了温热的软巾,回来,仔细地、轻柔地,擦拭他刚刚紧握她的那只手的掌心。
接着,是手臂,脸颊,下颌……动作细致温柔,一如过往无数个日夜。
做完这一切,她将软巾放入铜盆,洗净手,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沉沉睡去的男人。
烛光下,他英挺的眉宇间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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