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铺在竹席上面，经过四五个太阳的暴晒，就基本上已经干了，期间需要用木耙子反复扒开，这样干的更快些。

不过，这些晒干的麦子，暂时还不能装进木柜里或者是拿去交公粮，因为里面还有很多麦壳，麦秆，树叶等杂物。

李有福和老娘从屋里抬出来，那台颇有些岁月的老风车，它全部是由木头拼接而成的。

风车的身子，是几块厚实的榆木板拼起的，板面上的纹路粗粝，带着天然的弧度，板与板相接的棱角早被磨圆了，缝隙里还嵌着些经年的谷壳。

最显眼的是那风车里面的风扇，几片宽大的扇叶，由坚韧的槐木削成，边缘被磨得光滑，像被时光打磨过的叶片。

扇叶绕着中间的轴，稳稳地嵌着，轴是硬木做的，插在风车的木框里，严丝合缝，转起来时，只有木头与木头摩擦的“吱呀”声。

老风车的顶端，是一个长四方的斜锥体，那是放粮食的料斗，料斗下方有一个调节粮食落下速度快慢的木阀门。

风道里，木隔板隔得错落有致，粮食从顶端的斗里落下，风从风扇处灌进来，轻的麦壳，麦秆等杂物被风裹着飘出去，沉的谷粒则顺着木槽，“簌簌”地从侧面落下来。

老娘先是将木阀门完全关闭，李有福则拿起簸箕，熟练地将晒干的小麦铲进料斗，那动作既稳重又充满节奏感。

随着老娘转动风扇的木柄轴，扇叶“呼啦啦”地转动起来，等到风道里的风吹得越来越强劲，老娘慢慢打开木阀门，粮食便缓缓落了下来。

她深知，木阀门不能开得太大，那样虽然能加快速度，但粮食中可能夹杂着未被吹干净的杂质；同样，也不能开得太小，否则干到天黑也干不完。。

麦粒顺着木槽滚落，碰撞在木板上，发出细碎而悦耳的“沙沙”声，与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独特的劳动交响曲。

李有福负责往料斗里面加麦子，他的动作麻利而精准，而老娘则全神贯注地转动扇叶，她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两人虽然分工不同，但配合的却异常默契。

不过，李有福特意把最好的麦子留了下来，那是要拿到粮站去交公粮的，这些麦子会根据颗粒大小和饱满度分等级，等级越高，可以少交一些。

太阳西下的时候，所有的麦子都吹干净了，李有福拿了一个口袋过来，老娘用簸箕铲起小麦，倒入了口袋。

口袋快装满的时候，李有福捏紧口袋口，将麦子扛到了肩膀上，向家里走去，装到早已打扫干净的柜子里面。

等到一柜子的小麦装满的时候，李有福拿来几颗买来的密闭药，塞到了麦子的中间位置，这种密闭药，可以有效的防止小麦蛀虫和老鼠的破坏。

道场上的老娘，也没有闲着，她将那些散落在道场上，泥缝里的麦子，一颗一颗的捡了起来，做到颗粒归仓。

天快黑的时候，所有的小麦都扛回去了，那台老风扇又静静地矗立在墙边，下一次用它的时候，应该是吹干净稻谷了。

李有福拿出了公粮本，上面清晰的写着，加上稻田他家总共有三亩四分地，一等小麦按每亩90斤交，二等小麦按每亩100斤，三等小麦就需要交110斤了。

秦岭山区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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