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22章 对面动了  咖啡就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哲学史上很特殊。它似乎是对汉儒经学的一种……反拨。”

梁灿的德语虽然磕绊,但到底能听懂,此刻也放开了些,“是的,博士。汉代经学注重章句训诂,有一套繁琐的宇宙论架构,比如董仲舒的天人感应,把一切都纳入一个庞大的、伦理化的宇宙秩序里”

“到了魏晋,这套东西被认为僵化了,也显得有些……不切实际。所以,何晏、王弼他们,转而回归更原初的经典,从《老子》、《庄子》、《周易》里寻找思想的资源,讨论有无、本末、言意这些更根本的哲学问题。”

“这是对那个时代的混乱和虚无的一种……回应?”哈贝马斯问。

梁灿想了想,“可以这么理解。政治上的高压,经学自身的僵化,加上战乱频仍,生命无常的感受特别强烈。于是,一部分士人转向了更内在的、更个人化的精神世界,追求一种超越世俗礼法、甚至超越生死界限的境界。‘越名教而任自然’,是嵇康的话。”

“jikang……”哈贝马斯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发音不太准,但很认真,“他是被杀的那个音乐家?”

梁灿点头,“对。他最终被当时的权臣司马昭处死了。罪名是不守礼法。但真正的原因,是他不肯跟司马氏合作。”

哈贝马斯沉默了片刻。

“两种不同的交往伦理的冲突。”他缓缓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梁灿交换看法,“一种是基于特定政治权威和相应礼法制度的、自上而下的整合,另一种,是基于个体性情和名士圈层内部共识的、横向的认同。”

“当后者被前者视为威胁时,冲突就不可避免了。嵇康的死亡,是一个悲剧性的例证。”

梁灿跟着说道,“博士,我记得您提到过,您对老庄的接触,主要是通过海德格尔?”

哈贝马斯笑了笑,“我年轻时,整个学界,包括我的导师阿多诺,都处在海德格尔的巨大阴影下。他思考‘存在’的方式,他那套独特的、近乎诗化的哲学语言,对于二战后的德意志思想界,既是一种创伤性的回忆,也是一种无法回避的挑战。我们这代人,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回应他、批判他,才逐渐找到自己的声音的。”

“海德格尔想把老子译成德文?”梁灿又问。

“不止是他。很多西方学者都尝试过。但他是其中最执着,也最……无奈的一个。他三十年代就开始接触道家思想,书房里挂着天道的条幅。他讲座里引用过上善若水,手稿里也留下过翻译老子的笔记。他认为其中蕴含着西方形而上学遗忘已久的、关于存在的另一种思的可能。”

“但宿命的是,他始终没能找到一种真正进入道家语言和思维内核的方式。”哈贝马斯的语气里带着回忆,“他后来的那些译本,比如那本《从思想的经验而来》里收的,严格来说,不能算翻译,更像是以哲学诗的形式对老子某些片段的……自由发挥。”

“他试图用德语格言体去对应中文的精简与歧义性,结果却往往把老子变成了一个更海德格尔化的思想家。他最后只翻译了八章,就无奈地放弃了。他说,那种语言背后的道,似乎无法被德语的逻辑框架完全容纳,强行翻译,只会损伤它。”

老爷子又笑了笑,这次多了点自嘲的意味。

“你们看,一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