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在这,你只是我的师姐 尝衫道士
得太远。
梁秋月垂着眼。
那点歉意一寸一寸往她喉咙里爬。
爬到嗓子眼,她咬了一下下唇,把它压回去。
她不能流露。
不能在这扇门外、在师尊的感知范围之内,流露出一丝半点对这个"记名弟子小师弟"的——异常。
师尊那双眼,能从睫毛的弧度读心思。
她不能赌。
林墨没出声。
他也不需要出声。
她从门里出来的脚步,她在他身侧停下的节奏,她垂在身侧的指尖那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轻颤——
烙印的那一头,他读得一清二楚。
读得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姜照临那一爪,试出来的是什么。
姜照临那一句"嗯",是惊是疑是赞是杀,在天平上各自占了几钱。
师徒俩在屋里聊了什么。
道侣、门面、三年大罗、内门金榜——
哪一截让她紧,哪一截让她松,哪一截让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师尊没看穿"。
他都知道。
他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早一步知道——师尊那一爪,是收了七分力。
梁秋月在屋里通过烙印传过来的那一句"没事,师尊试我,没看穿"——他没回。他懒得回。
不是不信。
是不必。
收了七分力的那一爪意味着什么,他在烙印接通的那一刹就推完了。
他甚至已经知道,姜照临此刻还坐在书房里没动——指尖上还缠着一缕散不掉的、漆黑如墨的死寂之气。
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动。
也不会动。
至少现在不会。
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让烙印那一端泄出去。
他知道梁秋月此刻在他身边,神识被她师尊覆得严严实实——他这边稍微一漾,她那边就会破绽。
他只在她走出门、在他身侧停下的那一霎,通过烙印,轻轻、懒懒地、像猫挠了一下她的神识。
意思很简单。
"我在。没事。"
然后就把自己收了回去。
外面的他,仍然是那个被晾在门廊下、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连鞋面上的霜都不敢去抖一抖的——
唯唯诺诺的玄仙记名小师弟。
林二狗。
廊下静了一霎。
梁秋月攥着袖子,半天没动。
林墨先开口。
他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从下界爬上来的小辈那种、面对天骄师姐时小心翼翼的怯。
"师……师姐。"
他迟疑了一下,像是话在嘴边滚了好几滚才滚出来。
"是不是……该让小弟下山了?"
梁秋月怔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
他还低着头。
那张脸的轮廓被风吹得发红,看上去就是个被峰主家门吓住、被晾了半天、又不敢吭声、只敢小声试探师姐"我是不是该走了"的——
老实记名小弟。
可她偏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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