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民意转向 宿言辰
个士子,今日集体失了声。
桌上摊着一份《盛州时报》,几个人轮流翻了三遍,谁也没先开口。
终于,一个年轻监生忍不住了,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凭空刊印案情,四处散发,无名无份,不知出处。这般做法,闻所未闻,不合礼法!”
他对面坐着的中年士子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道:“纸上细节跟文庙状纸条条对得上。假信、断轴、炮仗、乱石沟——这不是谁编得出来的东西。”
“那也不能这么搞!”年轻监生急了,“朝堂断案自有法度,是非曲直该由官府论断。人人都学这套,私自刊文满城散播,上下尊卑何在?律法纲纪何在?”
中年士子放下茶碗,抬了抬眼。
“那我问你一句——官府查了吗?”
监生愣在当场。
中年士子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淡然。
“过去陈情无路,诉状石沉大海。如今有人把真相铺到你眼皮子底下,你不说好,反倒先急着替人家操心礼法?”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你是真守规矩,还是怕规矩被人掀了之后,轮到你没地方藏?”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
年轻监生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
一纸《盛州时报》,从午后到黄昏,不过几个时辰。
盛州城的风向,却已经彻底变了。
文庙前,沈怀璧还跪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过石板,拖过台阶,一直拖到圣人像的脚下。
有人给他送了碗水,他没喝。
有人远远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他也没看见。
他只是跪着。
膝盖下的石板,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可整座盛州城的温度,才刚刚开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