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3章 吞海岳换银山,谁谓儒冠不染腥  那是朕的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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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些颤抖,「臣以前目光短浅,只盯著那一亩三分地的过路费。跟随陛下这些日子以来,臣方知天地之大。这海,不仅仅是打渔行船的路,更是流淌著金银的血脉!臣愿为陛下,为大明,将这血脉彻底打通!」

「好一个流淌著金银的血脉!」

朱由检眼中闪过赞赏,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身前的紫檀木小几,「说得好。你来说说,这一年,朕不在家,你这根手指头给大明这条垂死的病龙,泵了多少血回去?」

郑芝龙依旧骑在马上,与御驾并行,闻言后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扭头看了一眼马车里那位正襟危坐,神色复杂的老督师孙承宗。

「回陛下。」郑芝龙收回目光,声音洪亮,带著海上男儿特有的爽利和一丝新贵得志的意气风发,「托陛下天威,自《市舶司试行条例》颁行以来,海关署上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天津、登州、泉州、广州四地,帐目清晰,银钱归库,绝无半点含糊!」

「扣除各地港口修缮、舰队补给、人员薪俸以及陛下特设的「养廉金」后————」

郑芝龙故意拉长了声音,像个在说书的先生,吊足了马车里那位老臣的胃口,才猛地一拍大腿,高声道:「海关四司合计,净入太仓银五百八十万两!此为实数,另有龙票竞拍金、商税期货等杂项约百万两,已转入内帑,供陛下私用!」

这数字从郑芝龙这个「主计官」嘴里说出来,远比从一个旁人口中说出更具冲击力。

马车里,一直闭目养神的孙承宗,那花白的胡须都跟著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五百八十万两!这几乎超过了过去朝廷一年的田赋正税!

而朱由检的反应却平淡得像在听人报菜名。

「嗯,不错。」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朕在辽东杀人,你在海上捞钱,都没闲著。一年五百八十万两,算是给朕在辽东花的几百万两军费回了本。」

这话听起来是敲打,实际上却是最大的褒奖。

郑芝龙嘿嘿一笑,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但嘴上却谦卑道:「都是陛下算无遗策,臣只是个————收帐的。」

「孙先生,」朱由检放下茶杯,忽然转向孙承宗,笑得像只狐狸,「您觉得这笔钱,如何?」

孙承宗定了定神,苍老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忧虑:「陛下,此利虽巨,恐非长久之计。

自古与民争利————」

朱由检笑了,他打断了孙承宗的话,自光转向郑芝龙,「郑爱卿,你来跟孙先生讲讲,这笔钱是从哪些民」的口袋里争」来的?咱们又是怎么个争」法?」

这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郑芝龙心领神会,他知道皇帝这是要他这个恶人,来给这位「圣人」上一堂现实课。

「回孙大人。」郑芝龙收起笑容,「这五百八十万两,与其说是争」来的,不如说是从那帮道貌岸然的私枭嘴里抢」回来的!」

「往年,江南那些大族,哪家没有自己的船队?他们嘴上骂著海禁,背地里却巴不得朝廷永远禁海!

因为只有禁海,他们勾结水师,独吞的才是暴利!

一船丝绸出海,换回一船白银,朝廷见不到一文钱,全进了他们的私库!

他们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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