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今时不同往日 那是朕的钱
家织出来的『柳记』绸缎,赏他一个『御贡』的戳子,专供宫里头娘娘们做衣裳使,剩下的由市舶司包圆了往海外卖。
这一路上,但凡有关卡税口,见著这戳子,一体放行!陛下您想,这契书一亮出去,那不等于给了他柳家一道催命符……不,是护身符!更是一条拿金子铺就的阳关大道,直通他娘的龙王宝库!」
洪承畴说到这得意处,那嘴角竟咧开一丝笑意,那笑里头,藏著的全是对人心那点子贪婪鄙贱的了如指掌和肆意玩弄。
「陛下,那契书上的墨汁还没干透呢,整个湖州府的生丝价钱就跟那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唰』地一下就落了底。原先那些个把丝绸囤在家里,想等著价高再卖的鳖孙,一瞅见柳家这条破船竟攀上了朝廷这棵通天大树,独吞了下海的买卖,那心里头的滋味,又怕又妒,就跟猫爪子挠心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现如今,任凭是谁,哪里还敢囤一个丝茧儿?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托门路,走后门,哭著喊著要把手里的货卖给官营织造局,就怕晚了一步,那万贯家财真就成了一堆喂猪的烂草!
陛下您瞧,一个不入流的柳家,就这么轻轻一拨弄,整个湖州,乃至小半个浙江的丝绸买卖,不就服服帖帖地捏在您的手心里了么?」
洪承畴故意顿了顿,那声音里,有著将猛虎耍弄于股掌之中的自得:「臣就是要叫这帮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从他们的贱骨头里明白一个道理:跟著朝廷有肉吃,跟朝廷作对,那就等著喝西北风!这与朝廷合伙的买卖,是他们往后唯一能吃饱饭的光明大道,更是他们想活命,就得爬过去的……独木桥。」
最后一个「独木桥」,洪承畴吐得极轻,轻得像根绣花针,可扎在孙传庭的耳朵里,却让他整个后背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洪承畴却像没瞅见孙传庭那张脸,仿若未闻,又或者,他就是要这个效果,他施施然地翻过一页奏报,接著唱他的第二出戏,「开辟辅路」。
「陛下,这生丝和盐铁是浙江的命根子,是下金蛋的鸡,就必须得拿铁链子拴住了,牢牢拽在朝廷手里,这是正道。可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要是把所有的路都给他们堵死了,这帮子商人一准儿得被逼得铤而走险,又干起那出海走私的勾当。所以臣在杭州,牵头给他弄了个『工商促进会』。」
「这个会,就是给那些个做茶叶、黄酒、破瓷烂瓦、龙井茶这些个散族们开的。谁想入会都成,只要答应按朝廷新定的税率,老老实实把税银交足了,那好说,你的货,市舶司就给你个凭证,让你走正经的海道,光明正大地出海去换洋钱。
臣还顺手把原先那些个能把人绕死的关防文书,全给简化了,一应的鸡零狗碎都在这会里头,一并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这么一来,不就等于给这帮没头苍蝇指了条活路么?臣把他们那扇通往法外之地的狗洞给堵死,再亲手给他们开一扇能正大光明挣大钱的窗户。一手拿著大棒子,一手攥著肉包子。一手抓著心肝宝贝,一手放开阿猫阿狗。
这么一分化一拉拢,原先那些个抱成一团敢跟朝廷叫板的商帮,让他们自个儿内里就得生出嫌隙,你猜我,我忌你,再也拧不成一股绳了。
而那些个散兵游勇,还得对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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