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上千名铳兵也几乎是在同时扣动了手中燧发枪的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齐射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上千道橘红色的火舌同时从铳口喷吐而出，在漫天风雪中骤然一闪。

伴随着火铳击发的爆响声，大团大团浓白色的硝烟自铳管之中喷涌而出，瞬息之间便已经是将整条京营阵线吞没。

从空中望去，公安的东郊凭空之间变出了一条白色烟龙。

火药点燃产生的气体压力，推动着铳管之中的铅弹急射而出。

五十步的距离不过是瞬息而至。

铅弹组成的死亡风暴呼啸着穿透了重重的风雪，迎面撞入汹涌而来的清军枪阵。

四五十步的距离，已经快要接近兵仗局所制燧发枪的极致破甲范围。

清军前阵的北国绿营，穿戴的是布面铁甲，少许重兵内中还套着一套锁子甲，或是外罩着一件棉甲。

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这些所有的甲胄都如同纸糊泥塑。

携带着巨大动能的铅弹轻而易举的洞穿他们的身上的盔甲，而后滚入了他们的身体之中，在骨肉间翻滚，不断变形解体。

在空腔效应的作用之下，一股股血箭喷溅而出。

腥臭的血腥味在一瞬间便已是弥漫的到处都是。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充斥在清军的阵线之中，清军的前阵犹如被风暴席卷了一般，

清军前冲的甲兵成排成排的倒下，就像在镰刀下的麦秆一般。

与传统的火绳枪相比，燧发枪因为改进了打火的方式，使得军兵可以紧密的站立在一起。

使得在同样阵型宽度上，燧发枪的火力密度超过了火绳枪两倍乃至三倍。

火力密度的差距，在这一刻化作了铅弹的暴雨。

“吭————”

天鹅音刚刚落下，旋即又再度升起。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排铳声再度自京营阵线之上炸响，更多的硝烟京营的阵线上迅速的弥漫开来。

燧发枪的轮射早已编入操典，刻进所有军兵的骨血之中。

天鹅音每一次的响起间隔几乎都是不变。

京营的阵线之上，排铳的响声连绵不绝，轰鸣恍若惊雷，一阵响过之后一阵又响。

一名训练有素的是士兵在使用标准滑膛燧发枪，每分钟可以射出两到三发。

战场之上很多时候紧张情绪会导致士兵在慌乱之中犯错，但是一分钟还是能够打出两发。

而轮射，又可以弥补士兵开枪的速度。

连珠似的排铳声一排接着一排，阵前的火光不断的闪烁。

浓厚的硝烟几乎是遮蔽了整个京营的阵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不断鸣响天鹅音终于停息。

强劲的北风吹袭而过，也将京营阵前硝烟形成的浓雾犹如窗纱一般被卷起。

等到众人的视野一寸一寸的恢复。

旷野之上，清军甲兵的尸体层层叠叠，从三十步外一直铺到五六十步的距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