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8章 毒蛇般的日军  钢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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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揪住他的武装带,像拔萝卜一样将他从泥底硬生生拽了上来。那名士兵剧烈地咳嗽着,呕出两大口混杂着烂树叶的黑泥,眼白上布满红血丝。他的右腿在泥水下不自然地扭曲着,整个人靠在火炮钢轮上,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再也榨不出一丝站立的力气。

“拉到边上去!换人填位置!大架不能沉!”

没有任何同情或喘息的余地。如果抬大架的人松劲,几百斤重的驻锄就会再次死死嵌进泥底,前面所有人磨碎肩膀换来的半米推进距离就会彻底清零。

两名后备士兵立刻蹚着泥水补上缺口,将伤员架到路边一棵露出水面的粗大板状根上靠着。

体能的崩溃开始在队伍中密集爆发。

人体储存的能量是有限的。当这些北方汉子在泥水里苦熬了两个小时后,体能终于透支到了极限。不再有号子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肺部极度缺氧的“嘶嘶”声。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在推行过程中,毫无预兆地双膝一软,直接瘫倒在烂泥里。他们没有中弹,没有外伤,仅仅是因为力气被彻底抽干,心脏再也泵不动血液了。

沿途那条被坦克履带切开的泥泞深沟两侧,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失去意识或因极度脱力而抽搐的士兵。

丁伟一直没有回到他的吉普车上。

他站在距离一号重炮不到三米远的烂泥里,冰冷的泥水同样没过他的大腿。军帽不知什么时候甩掉了,灰白的短发被雨水打湿,死死贴在头皮上。

他亲眼看着一名顶在防盾上的机枪手,肩膀上的肉已经被磨平,鲜血把垫在里面的绑腿布染成了黑红色,然后在一次发力中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砸出一片浑浊的水花。

丁伟脸上的肌肉紧紧绷着,咬肌在腮帮子两侧凸起。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暴雨中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那门才仅仅往前挪动了不到十米的钢铁巨物。

他没有任何犹豫,向前大跨了两步,一把推开准备去接替机枪手的年轻列兵。

丁伟半个身子抵住那块沾满同袍鲜血的防盾,将自己略显单薄的肩膀狠狠垫了进去。刺骨的冰冷和粗糙的摩擦感瞬间穿透湿透的军装,直接咬住了他的锁骨。

“一营长,喊号子!”丁伟吐出嘴里的半截泥沙,头也不回地吼道。

……

距离丁伟重炮旅抛锚坐标不到八百米外的一处制高点。

这是一棵树龄超过三百年的望天树,粗大的板状根深深扎进腐殖土里。在距离地面三十多米的树冠分叉处,日军南方军直属大队的一个前沿观察哨已经潜伏了整整四天。

两名日军侦察兵身上涂满防蚊虫的樟脑软膏和黑绿相间的伪装泥,像两块长满青苔的树皮,死死贴在粗糙的树干上。头顶是一张由热带藤蔓、阔叶和军用伪装网交织而成的顶篷。暴雨砸在阔叶上,顺着几片大芭蕉叶叠成的引流槽,无声地滑落到树干背面。

主观察手是一名大曹长。他的右眼紧紧贴在一具十二倍率的蔡司光学望远镜目镜上。镜片边缘因为高湿环境起了一圈水雾,但他不敢用手去擦,生怕微小的动作引起反光。

透过被雨水冲刷的树叶缝隙,远征军的行军纵队在十字分划板上一览无余。

他看到一辆重达三十六吨的五九式坦克,右侧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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