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正宫的气度! 前后卿
是少帝时,家里人多少都骂过少帝。
可自从鱼宝宝坦白身份,除了杜杀女以外,家中其他人在外头如今都称呼他为少主人,也算是全了对旧朝的情谊。
故而,欧阳砚这话一出,杜杀女便暗道自己反应过激。
欧阳砚忙碌一日,不知她有没有回家,故而只以为她已从家中出来,准备调侃一把她和鱼宝宝
杜杀女心跳莫名快了几息,下意识问道:
“他寻我做什么?”
欧阳砚隐约察觉好似有什么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被此一打岔,唇角的笑容又再一次浮现。
他摇了摇头,神态轻松又惬意,像是回忆起年少的时光,只笑道:
“您回去瞧瞧就知道了。”
杜杀女这辈子,最恨说话说一半。
但理智又告诉她,其实不必追问
因为,这肯定是一个惊喜。
杜杀女心中难得见一丝慌乱,草草将麻纸收起,又强装镇定地嘱咐了两句,随即便大步流星往回走。
夕阳把最后一缕金辉泼洒在乡野间,远处的田埂被染上暖色。
那座分外坚固的‘碉堡’也裹上一层柔光,泥墙的粗糙被光晕磨得柔和,屋顶泛着淡淡的金芒,连墙角丛生的狗尾巴草,都沾了几分暖意。
屋前的老槐树下,立着一道挺拔却温和的身影。
他身着干净的葛布短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这段时日以来结实不少的手臂。
发丝被晚风微微吹起,贴在光洁的额前。
眉眼间没有半分戾气,尽是温良,眉峰平缓,眼尾微微下垂,目光越过田埂尽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却又藏着稳稳的期待。
风掠过田埂,带起泥土与麦香。
他微微抬了抬下颌,目光忽然一顿,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焦灼尽数散去,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杜杀女心中一软,下意识唤道:
“鱼宝宝!”
那在老槐树下等自己的人,那周身的暖意比夕阳还要动人几分的人
不是鱼宝宝还能是谁?
一日日的药灌下去,原先需要带着目遮的鱼宝宝,如今竟也是好起来了!
鱼宝宝瞧见她,也十分开心,几步上前来到杜杀女的身侧。
杜杀女本要多关切几句对方眼睛如何,今日如何,可还没开口,便见鱼宝宝伸出手,将她挂在肩侧的包裹取了下来,反挂在了他自己身上。
那是陈唯芳爹娘的骨灰盒。
盒子不大,也不重,只用一块青布裹着挂在肩头,连杜杀女自己都忘了,可鱼宝宝却一眼就瞧见了。
杜杀女心中不知该作何言语,便见鱼宝宝背着行囊,又顺势牵住她的手,笑着要引她入屋:
“妻主累不累?今日在外吃的什么?可有吃饱?”
“没吃饱也不要紧嘞,马上就开饭,晚点儿烧点儿热水烫烫腿脚,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就不累啦。”
十分寻常的对话。
可日薄西山,残阳落尽,才方知可贵。
此时,杜杀女终于回忆起,自己原先想要的,好似就是这样的农家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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