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伸手相助，国公府早在三十年前就该遭此灭顶之灾了。”

“三十多年前，女儿入京待选后回盛州城时，意外在路途中遭遇了山匪，幸被一名路过的朝廷钦差所救，侥幸偷回了一条命。”

“那人并不知女儿身份，醉酒后说漏了嘴，说是奉命来查国公府杀良冒功的事，并已掌握了切实证据，不日便要回京递交陛下。”

“女儿心中大惊，唯恐他会害了贞国公府，便趁着那一个风雪夜，将他骗到了驿站崖边，将他推下了山崖，抢回了这些证据。”

“若非这一日的风雨交加，女儿也不至于感染了风寒，被同一个驿站的永安侯那畜生瞧中暗算了，误染上了那等凶狠疫病，以至于在最好的年华经历生死，蹉跎了这么多年，落得潦草低嫁，被婆家苛待吃苦的结局。”

“或许这便是女儿欠了那钦差一条命，还恩将仇报害了他的报应吧。”

“女儿以自己健康与终生幸福为代价，护住了你们，让你们再得以逍遥快活三十余年，足够偿还你们今生的生育之恩了。”

“从此，我们再无任何干系，两不相欠。”

三个响头过后，她再在丫鬟们搀扶下，坐回到轮椅上，背比从前停得更直。

她再未回头多看一眼，走到了马车边，毫无留恋地吩咐着车夫道。

“去码头。”

“我要下江南。”

……

码头。

一艘不小的福船停靠岸边，已挂上了永安侯府的幡子。

苦力们正挨个搬着箱笼，将行李放入船舱里。

秦二叔、秦三叔有过坐船经验，一个正盯着苦力们搬运行李，莫要摔坏了东西。

一个则是四处奔走，上下打点着码头的人并两名船长，免得路上遭遇意外。

因侯夫人尚在菜市口未抵达，秦筝、二夫人、三夫人、宋姨娘带着岁岁，姚铁心押着秦明序便都在岸边等人。

永安侯正用力拍着轮椅把手，表达着反对。

“不……不……不走……京、京城很好……我、我、我不要走……”

但却无一人搭理他。

倒是秦明序看着那艘大福船，又看着轮椅上的永安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似乎在想着什么坏主意，露出嘿嘿嘿的笑容。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父母都投靠二哥去了，他岂不是就自由自在了。

姚铁心早知怎么教训他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揉起了自己的指节。

熟悉的咔吧咔吧声响起，秦明序浑身一僵，霎时不敢动弹，举起双手求饶着。

“我刚才只是随便想的，我保证绝不敢随意作乱，肯定只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就作什么，你没说过的事我一定不做，真的……”

“媳妇，你一定要相信我。”

姚铁心揽住了他的脖子，如拎小鸡崽般将他提溜起来，露出和善的微笑。

“夫君，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今日的承诺。”

众人都知晓秦明序是什么德性，也知道在姚铁心的管教下，他少给侯府惹了多少麻烦。

因此侯府众人并无人觉得姚铁心凶悍，反而都是忍俊不禁地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