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七章 投生帝王家(下)  森林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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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象看见了年轻时候的朕,是不是?所以立刻就想起‘国家祸患’来了。”

除李承乾外,在场人全笑了。长孙国舅笑道:“陛下神武天纵,是社稷之福。但为江山一统、人间太平计,天命人主唯此独一,自不必赘言。吴王若依前策去往高昌,为大国驸马,左有妻家地盘军队,右有商胡输财乐助,地扼交通要道,人又聪明坚忍,将来如何,臣不敢言,亦谏陛下不为此投搏。”

这番话是不到一个时辰之前说的,李承乾对着十四小叔转述出来,一字字清楚利落直白无讳,说完还冷森森地向李元轨笑一笑:

“恭喜十四叔,齐公很看重你啊,认为你的才干心志足以媲美主上少年时呢。我在御前习学这么多年,还从没听我阿舅说过这等话。”

这个……真不是夸赞。

李元轨再怎么幼稚不知深浅,毕竟生长于皇室,从小听惯了宫嫔闲谈旧事。他只觉背后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头上也悬起一把利刃,晃晃悠悠随时都会掉落。

而且要是别人转述也罢了,偏偏还是李承乾,朝野公认外貌性情最肖似其父的皇太子殿下,听着父亲和舅舅当自己面“称赞”自家另个儿郎,心头滋味可想而知。迎着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李元轨张张嘴,都不知道是应该答“诺”还是回“不敢”,索性装傻作呆相。

他双腿轻飘飘的,在头晕目眩中听李承乾又说,天子因此决定取消吴王使差。君臣几人又商议一阵,终觉要在宗室子弟中另择驸马人选很困难,牵涉太多,且又与“派使者去高昌骂战”的决策相悖,于是干脆终止此议。

李元轨不知道该喜该悲,该狂笑还是该大哭。他摆脱了令他痛苦纠结的强加婚姻,还意外得知魏叔玢的父亲对自己评价改观,迎娶心上人的障碍扫平。但同时,他从懂事以来就心心念念的立功疆场、扬名显亲的机会也被剥夺,十几年的苦学苦练全是白费。

他就这么恍恍惚惚心乱如麻百味杂陈地在楼上站着,后面李承乾跟他说了些什么,他都记不清了。直到门外鼓乐声起,天子大驾降临,他才下楼去迎驾,一番行礼拜伏,侍奉着御驾又上楼来。

皇帝随意看了看球场和四周的布置,显得比较满意,向主人家杨恭仁夸赞几声。御驾到来前,其余来观战的人早都陆续到齐,坐席铺满球场三边之外。十字东街对面万善尼寺的高楼上,也是红绿招展人影幢幢,皇后带着命妇们应该也到了。

那对吐谷浑王子叔侄开打之前,李承乾还安排了两队卫士对打,先行垫场献艺。御楼上一声鼓响,球场两边同时跑出两队人马,一队穿红一队着绿,马上儿郎个个束腰短打精神抖擞,唱好声响彻云霄。

打球郎们向御楼行礼,天子颔首命开场。两下里举杖冲杀,你来我往煞是热闹。陪观众人各自回席,人流走动间,李元轨忽见一个卫士凑近太子承乾,附耳说些什么,李承乾脸色一变,吩咐内侍“主上若问只说我过街去对面寺里了”,匆匆下楼。

李元轨略觉诧异,也没多想,回到自己席位上休息许久,直到垫场赛快结束,脑袋的晕昏感才渐止。这时忽有内侍来传:“大家召吴王上楼说话。”

十几个小亲王的观赛席位在御楼二层。李元轨起身跟着内侍爬了一层楼梯,上到三楼正中,只见天子独坐御床,左右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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