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

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话阻止不了眼前人。

她抿唇，挑挑眉梢什么都没说，但是径直挪开了脸。

两人之间是沉默的，却并没有显的那么尴尬。

时间来的太早，顾红和厉寒忱准备的鲜花上吐露着欲滴的露水。

“寒气重，我来吧。”

厉寒忱仔细注意着，见那露水就要垂落，滴到顾红胳膊上，淡淡开口，自然而然地将她怀里的一大捧花接过。

很新鲜的茉莉，空气中都是沁人心脾的香。

男人眉梢微动，那双凌冽的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之后的一切流程都在寂静之中完成。

顾红将茉莉放到外婆的墓碑前，这才注意到厉寒忱抱着一束康乃馨。

她动了动眉心，有些意外。

注意到顾红的视线，厉寒忱循声看去，面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弯了弯眉眼。

“之前看你给外婆送的都是这个，就这样记下了。”

他嗓音温和的解释。

顾红多看了两眼，却什么都没说，自然也没有回应他只言片语。

厉寒忱甚至觉得两个人能够并肩站在这里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远远望去，墓碑前的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却意外的适配。

这一切，都进了另一双眼睛里。

琥珀色的瞳孔定定地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心脏也跟着瞳孔而跳动。

男人咬了咬唇，任由车窗落下。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吗？”

宋诗斐在一旁挑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和讥讽。

此言一出，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分。

司机更是神情紧绷，屏住呼吸，透过后视镜下意识看了一眼宋诗斐。

“陈伯，先送我们回机场。这束花等你到时候进去帮我放在碑前。”

他的声音清冽，就带着几分不能察觉出来的黯然。

宋诗斐就这么瞧着，眉眼舒展开来，眸子里面更是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讽刺。

“宋时野，你也真是个废物。有胆子从你小叔手上抢老婆，现在却连去她外婆墓碑前露面的本事都没有。”

宋诗斐语气调笑，肩膀耸着，眼中更满是不屑。

细细看去，她的手腕竟然是被绑在腰后的。

宋时野没有被她过多的影响，那双眼睛依旧寒凉。

“宋诗斐，一路走到头了，所以人言无畏？”

他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说出来的话依旧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宋诗斐的脸色也瞬间变了，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眸子里满是愤恨。

这段时间宋时野虽然没有对外宣扬她如今的处境，但是宋家上下全被他用强劲的手段控制住，自己也不例外，虽然没有向外报道，但是自己却被他用无比屈辱的形式困在身边。

比如现在。

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宋诗斐紧紧咬着唇，直到感受到口腔里生锈的铁味才作罢。

“宋时野，是我小瞧了你。”

她咬牙切齿，一双眼睛依旧熊熊燃着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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