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在发颤，身体前倾，双手无意识地撑在桌沿上，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目前……正在楼下做笔录。”林宝珠指了指楼下方向。

“快！快！现在就去……”市局长话喊了一半，猛地刹住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冲破天灵盖的狂喜，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领导风度，尽管声音依旧在抖。

“不……还是我亲自去！我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才放心！”他几乎是抢步绕过桌子，风风火火就往外冲！京市人，姐妹俩，名字完全吻合……这概率，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了！剩下那零点一是他多年职业习惯带来的、最后的、微不足道的怀疑。

半个小时后。

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庄美兰和庄心悦姐妹俩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但精神气却完全不同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尘埃落定的轻松。她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走廊的林宝珠。

庄美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郑重地放进林宝珠手里，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无比认真：“宝珠姐，谢谢你！这是我家的电话。以后……无论你在哪儿，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记得打这个电话！你放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世家女孩特有的、含蓄却极有分量的承诺：“我爷爷在京市……多少还有一点点脸面，能帮上点小忙。”

一直陪同在旁、仿佛背景板的市局领导们，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那张小小的纸条上！那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

那可是庄老将军家的私人电话啊！是能直通权力核心的通行证！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机缘！更关键的是，林宝珠可是这对金枝玉叶的救命恩人！这份人情，重逾千斤。

如果有一天她去京市发展，那庄家就是她的助力跟后台啊。

林宝珠收好那张薄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纸条，在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淡然的微笑，然后将那张纸条收到随身小包里，这都是人脉啊，她轻易不会用。

“一路小心。”

部队的车载着庄家姐妹绝尘而去，卷起一阵轻尘。市局长目送车辆消失，这才转身回来，脸上堆满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搓着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小林同志啊！”他看向林宝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络和真诚，“我现在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窝在县局实在是屈了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