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提学剑悬三日寒,敢教魍魉尽丧胆! 为国戍轮台
他平日最喜研读史书,关注民生疾苦,对吏治腐败更是深恶痛绝!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已有丘壑,提笔蘸墨,凝神构思。
朱赓亦是微微颔首,此题考校的正是「躬行」所需的经世致用之学!他略作沉吟,便觉文思泉涌。
杜延霖不给众人喘息之机,紧接着抛出第二题:「次题,策论!」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岁试之设,本在甄拔真才,砥砺士行。然积弊丛生,或名存实亡,或流于形式,或沦为私器。试析其弊之根源,并论士子自身,当如何处之,以副朝廷兴贤育才之至意?条陈所见,务求深切着明,直指人心,忌空言高论!」
「轰!」
杜延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余音袅袅,拷问着灵魂。
那些刚刚燃起希望的寒门学子,此刻更是心潮澎湃。这道题,说出了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懑与不甘!
陆承恩之流的丑行,不就是「沦为私器」的明证吗?!他们这些年来所遭遇的不公与冷眼,不正是这「积弊」的恶果吗?!
然而,兴奋过后,是更深的沉重与思考。
剖析根源?论自身如何立身处之?
这不是抒发胸中块垒的机会,而是要拿出具体的、有担当的、足以重塑「岁试清名」的行动方略!
许多生员眉头紧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思。包括朱赓这样的才子,也感到了这道题的千钧之重。
题目要求「务求深切着明,直指人心,忌空言高论」,字字句句,更是让那些只会空谈「王道」、「仁政」的书呆子抓耳挠腮。
一时间,考场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笔杆颤抖的细微声响。
不少生员脸色煞白,望着空白考卷,脑中一片空白。
那些替考的老儒、举子也傻了眼,他们或许精通经史,擅长八股,但对这等「刁钻」
的难题,亦是难以下手!
非是他们无法破题,而是他们本身就是替考的,让他们分析岁试的「积弊根源」?这不是让他们扇自己的脸吗!
陆承恩更是冷汗涔涔,抓耳挠腮,显然被这两道超纲的题打懵了。
唯有罗万化,闻听此题,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道题,问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想起家中老母的期盼,想起自己苦读的艰辛,想起那些因无钱打点而被黜落的同窗。
他提笔蘸墨,饱含血泪与激愤,跳过首题,先将寒门士子在岁试中所受之屈、豪强子弟之跋扈、学官胥吏之贪婪,一一血泪控诉于笔端。
他写道:「——岁试之弊,根在私」字蔽心!豪强以财帛开路,视功名为私产;胥吏以权柄为私器,视生员为鱼肉;学官或慑于威势,或溺于私利,视考规为虚文!此等积,如附骨之疽,蚀朝廷取士之基,寒天下向学之心!——」
笔锋一转,他呼应杜延霖的「躬行」之志:「——士子欲破此局,非空言清议可成!当效古之直臣,持正守节,不惧强御;当精研实学,以才华为甲胄,以文章为干橹;更当以天下为公」为念,他日若得寸进,必涤荡污浊,还学政以清明!此方为「躬行」之真义!」
他越写越快,胸中块垒倾泻而出,写到动情处,罗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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