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杜延霖,竟如此简在帝心?! 为国戍轮台
最令人胆寒的“鹰犬”之一。
其弹章一出,必有腥风血雨。
嘉靖帝斜倚在铺著貂裘的云床上,展开弹章略略扫过:“臣礼科给事中夏琛,昧死泣血以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杜延霖,恃功骄横,结党营私,標新立异,谤訕朝政,其心叵测,其行悖逆,恳请圣明洞察,立予严惩,以正视听,以做效尤!”
嘉靖帝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继续看了下去。
夏琛的笔锋如淬毒的匕首,字字见血:“查杜延霖,自河南河工侥倖得功,蒙陛下天恩褒奖,赐婚名门,本应感戴圣德,恪尽职守,以报君恩。然其返京之后,不思勤勉部务,反效仿前宋蜀洛朔党爭故智,於私邸广开讲会”,聚徒讲学,標榜躬行天下为公”,实则包藏祸心,行结党营私之实!”
“其讲会所聚,动輒数十上百,皆为年轻监生、举人及失意小吏。杜延霖自居宗师,门徒如沈鲤、余有丁、毛惇元、欧阳一敬等辈,皆以先生”呼之,儼然私设门墙,培植党羽!更借讲学之名,妄议国是,臧否人物,指摘时政!其言谈之间,动輒以吏治崩坏”、积弊如山”为辞,影射朝堂,詆毁圣德!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夏琛的指控层层递进,直指核心:“尤为可骇者,杜延霖竟公然以躬行”之名,贬斥朝廷定製,质疑祖宗成法!其讲学中,屡宣扬所谓州县躬行”重於庙堂高论”,妄言中枢清明不如地方清吏”,此等悖逆之论,实乃动摇国本,顛覆纲常!其意欲何为?莫非欲效法王莽、王安石之流,假託古制,行篡改朝纲之实?!”
“其讲会”之中,更常以河南河工招標”之法为例,自詡为破旧立新”之典范。然此法虽解一时之急,却將国之膏腴、河工大利尽付商贾豪强之手,开官商勾结”之恶例,坏重农抑商”之国策!此等躬行”,实乃祸国殃民之邪行”!杜延霖以此自矜,更授徒传习,岂非欲將天下州县,皆变作其招標”牟利之所?其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奏疏最后,图穷匕见:“陛下!杜延霖以区区五品郎中,蒙天恩浩荡,不思图报,反借讲学”之名,行聚眾惑眾、谤朝政、培植私党之实!其躬行天下为公”之说,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暗藏机锋,矛头直指朝廷,影射圣躬!此风若长,则士林离心,朝纲紊乱,祸乱之源,自此始矣!”
“伏乞陛下明察秋毫,洞烛其奸!著即罢免杜延霖工部都水司郎中一职,交三法司严加勘问!其所聚徒眾,如余有丁、毛惇元、欧阳一敬等,一併拿问,彻查其结党营私、谤朝政之罪!其所倡邪说,著礼部、都察院明令禁绝,以正视听,以安社稷!”
“臣夏琛,昧死以闻!”
奏疏读完,嘉靖帝缓缓坐起身来,殿內一片死寂。
“黄锦。”他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奴婢在。”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连忙躬身,心头凛然。
“夏琛此疏,你怎么看?”嘉靖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黄锦心头一凛,深知此问凶险。他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道:“回万岁爷,夏给諫————向来风闻言事,弹劾不避权贵。此番所奏,想必也是————也是忧心国事,唯恐有小人藉机生乱,动摇————动摇朝廷根基。”
黄锦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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