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九章 前尘旧憾  寂寞的清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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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又于医术和做人上给予了极大的引导,上官铭感五内……可上个月起,那孩子突然变了,虽然没有完全回到之前的状态,也差不多了。”

他苦笑了一下,“那孩子在蜜罐中长大,不比冯姑娘心性坚定,他……”

冯初晨依然不言语,静静看着他。

这让自认稳如磐石的上官云起有些坐立不安,前额渗出细细的汗珠,赶紧掏出罗帕擦拭。

思索片刻,他还是问道,“你与玉儿断绝往来,可是因为那桩旧事?”

既然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冯初晨也不再遮掩。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冰棱相击,冷意森森,“大姑有记手札的习惯,多是医案,偶记琐事。唯有一句甚是突兀,”

她没有温度的眼里有了一丝怜惜,缓缓诵出,“共眠一天地,罗衾各自寒。”

目光看着上官云起,没有一丝避讳。

上官云起一怔,轻声重复,“共眠一天地,罗衾各自寒。”

冯初晨的目光游离开,继续道,“无前因,无后果,只孤零零一句。我才知道,大姑那样刚烈的人,也曾心有所属,却不知那人是谁……”

“她在弥留之际,唯愿来生化为空中飞鸟,自由自在。今生不盼良人,来世愿做飞鸟,若非被人辜负至深,何至于此。”

冯初晨眼圈泛红,垂目死死捏紧手中小包裹,指节发白。

上官云起喉头滚动,轻叹一声,“是我,辜负了姐。”

冯初晨抬起眼眸,目光像要刺穿眼前人,“上年在九岭坡,我注意到你腰间旧荷包,与大姑临终所佩花色一般无二,便生了疑。”

“明府寿宴,方知你是上官如玉之父,当朝驸马上官云起。也才恍然悟透那句诗的深义,‘共眠一天地’,天为云,是你;地为花,是她。

“大姑一生清傲,从不攀附权贵。若不是你主动招惹,她怎会付出真情,又孤寂一生?”

冯初晨怒意更甚,脸上如罩寒冰,“她挨衙役水火棍时,你尚公主。她夜对孤灯时,你得麟儿。可你,你不止负了她,你妻子难产竟还请她去接生……

“她满腹痛楚无处诉说,只得写下那句无头无尾的诗……她本可觅得良人,伤心时有人心疼拭泪,夜行时有人执手相扶……”

冯初晨再也忍不住,眼泪溢满眼眶。

“大姑也是女子,梦到祖父会泪透绣枕,自知大限将至,要佩着那个忘不掉的旧荷包……上官驸马,你既给不起,何必去招惹!”

最后一句话,是她最生气的。

上官云起手扶前额,落下泪来。

许久,他用罗帕拭去眼泪,起身走至窗边,平复情绪后才缓缓转身。

他眼眶微红,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室内荡开。

“我与姐相识,在二十八年前。南疆战场,我身中奇毒,浑身黝黑,只留胸口一抹白色。军中无人能解,命在旦夕。”

“明元帅寻到一位南蛮族老,说我中的是黑乌毒,此毒侵心便药石无医,只有黄阴山无情谷的“鬼道婆”可解。又言明鬼道婆或与前朝有旧怨,万不可泄露真实身份。

“我跋涉五天五夜终到黄阴山,未到无情谷人便毒发昏厥。醒来时,发现我躺在一间木屋内,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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