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纸鸢 菲硕莫薯
,专管读书人。
在地方衙署,读书人,尤其是有功名的读书人,见官不跪,罪减一等。
在学衙中,他不但得跪,还得趴下,别说罪减一等,不罪加三等就不错了。
学衙的权利极大,如果是本地的读书人,可以直接禁止科考,如果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可以褫夺功名。
陈耀然是有功名的,如今在南地搞事,诬告,洛城知府是管不了的,南地三道这边的学衙也管不了,要管也是北地那边的学衙管。
但这死胖子犯的事与军中有关,户部左侍郎也参与进来了,并且当众“建议”所属学衙秉公而办。
因此,陈耀然完蛋了,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陈家,不会因为他得罪一个实权左侍郎。
他爹郡城知府,不会为了保他功名而丢掉官职。
他爷鸿胪寺少卿,不会为他遮掩而触怒极为重视学衙的宫中。
这就是世家,这就是现实,没有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没有什么只要还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对陈耀然这种人来说,犯罪不可怕,可怕的在家族中犯错后被彻底抛弃,并且没了读书人的身份。
无法为家族谋取利益的子弟,哪怕是亲儿子、亲孙子,在家族中的地位连条狗都不如!
相比这些,唐云和陈蛮虎的拳脚相向,皮肉之苦根本算不得什么。
府衙外,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陈耀然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只是本能的抱着头侧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的如同煮熟的虾米一般。
唐云左手扶住阿虎的肩,一脚快过一脚。
“还敢敲鸣冤鼓让我唐家身死族灭…”
“靠你大爷,让你阴本少爷…”
“我叫你出门带几百贯银票…”
“我叫你当舔狗,死舔狗…”
“我叫你看大夫人就流哈喇子…”
“看本少爷今天不将你医保卡打欠费了…”
陈耀然,很疼,又不疼,因他麻木了,感受不到疼痛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唐云也踹累了,见到府衙中走出文吏将告示贴在了墙头,满意了。
告示上,将整件事原原本本都讲述了一遍。
唐云转过头,朝着文吏大骂道:“干鸡毛去,百姓认字吗,站那,给百姓解释,快点的!”
文吏一脸懵逼,想了想,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站在告示旁。
唐云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直接扔了过去:“愣着干什么,念啊。”
文吏吓了一跳,惨兮兮的说道:“没人来看告示啊。”
“你不念,谁去看,快点的,念!”
既不敢怒又不敢言的文吏,只得扯着嗓子开始念。
唐云又喊上了:“大白话,用大白话念。”
骂了两声,唐云低下头望着死狗一般的陈耀然。
“不对啊,按照剧本来说,这时候你应该说什么有本事弄死你,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你弄死我之类的场面话啊。”
陈耀然如同死了一样,身上的儒袍全是脚印子。
就在此时,他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小蛮靴,毫无生气的双眼,有了一丝波动。
“哎呀,来晚啦。”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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