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街塌了。

三百多个凡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没人在意。

修士在抢徒弟，凡人只是脚下的泥。

古月方源后来路过青河镇，看了一眼废墟，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弯腰从瓦砾下面拽出一个还在哭的孩子，试了试根骨。

“废物。”

松手，转身，离开。

孩子的哭声在他身后渐渐弱下去了。

这样的事情在七十年里反复上演。

这方世界本来山清水秀，灵气充沛。到后来，大地上到处都是焦土和尸骨。

而花果山的水帘洞里，王聪盘坐在泉眼旁边，一坐就是十年。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用“删除剑”把这两百年中没用的记忆全部清理干净，只保留修炼相关的感悟和经验。

脑子空了，杂念没了，修炼的效率反而到了巅峰。

第一百二十年，元婴大圆满。

差一步。

最后一步。

他卡在了元婴大圆满和化神之间的壁垒上，整整磨了三十年。

第一百五十年。

花果山的泉眼旁边。

王聪感觉到了。

那层无形的壁垒在松动，像是一扇锈死了几百年的铁门被人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推开。

元神。

他终于触碰到了元神。

精神力在那一刻开始了质变。

不是量的增加，是本质的蜕变。

就像黑白电视突然变成了彩色，像听了一辈子单声道突然接上了环绕立体声。

王聪睁开眼。

花果山上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滴水珠，每一粒灰尘，他都能“看到”。

不是用眼睛。

是用元神。

化神境。

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