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

“三年……”

一位头发花白的光学系统老专家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眼角。

“首长们的决心我们理解，可是……这现实差距……东荒的130n工艺已经在量产，他们的实验室90n都在突破边缘了！我们呢？

靠那批用特殊手段弄来的12英寸硅片，勉强能把之前龙脊积累的240n工艺在8英寸线上实现复现就不错了！从240n到130n，这每一步跨越，都是精密制造领域的极限挑战！更别提他们现在封锁了最致命的光刻胶和精密化学品……”

袁涛翻动着桌面那本写满了技术难点和所需外购设备清单的沉重文件夹，声音沙哑地补充。

“不只是设计壁垒。光刻机需要的核心零件——高端镜头，被东荒、日耳曼彻底垄断。

高精度光源系统，目前只有雄鹰一家能做。

高端光刻胶，东荒占全球70以上份额，现在一滴都别想流进来！还有那些超高纯度的特种气体、超精密控制系统伺服、超平整工作台……这些玩意，我们龙夏现在有的是一片空白，或者只有最原始的替代品！三年……这……”

他后面的话哽咽在喉咙口，那是绝望的叹息。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跌至冰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悲壮的绝望。现实的差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横亘在所有人心头。

三年？追上甚至可能已经跑到90n门口、身后还有雄鹰全力推着往前跑的东荒？这听起来不像是任务，更像是天方夜谭。

所有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期待和几乎被压垮的沉重，汇聚到了会议桌尽头那个自始至终沉默着的年轻身影——苏定平身上。

他独自一人坐在背对着投影屏的椅子上，身体微侧，似乎一直在凝视着窗外基地更远处那些正在加速建设“腾龙一号”电站地基的巨大机械轮廓。

外面工地的喧嚣被隔音玻璃过滤成低沉的震动，如同此刻龙心实验室内部无声的心跳。

他听到了袁涛带着绝望的分析，听到了老专家们沉重的叹息，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秒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苏定平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手中的那份决议电文或那本沉重的技术鸿沟清单。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焦急、或茫然、或充满不甘的脸庞，最终停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伸出了手掌。

“啪！”

不是砸，不是拍。

而是带着一种沉重到极限后又爆发出极致决心的力量感，他的手掌，带着身体前倾的重量，沉稳的、缓慢的、却又无比坚定地压在了冰冷的合金桌面上。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像重鼓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砸散了刚才那片绝望的乌云。

他抬起眼，目光犹如烧红的烙铁，瞬间点燃了周围所有氧气的温度！

那眼神里没有对困难的恐惧，没有对现实的屈从，只有一片疯狂的、要将不可能撕碎的绝对信念！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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