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又扫了一眼其余几位弟子，见他们都在专心巩固境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一步踏出，人已出现在紫竹峰外的云端之上。

小白紧随其后，身形迎风而涨，瞬息之间化作一条数百丈长的黑龙，鳞甲森然，龙威浩荡。

漆黑的龙躯盘踞在云海之中，宛如一道横亘天际的铁索山脉。

顾长歌落在龙头之上，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寂灭也无声跟上，立于龙颈之后，垂手静立。

小白扭过头，龙瞳炯炯有神：“主人，咱们去哪儿？”

顾长歌想了想道：“不知道。”

小白嘴巴一张，差点脱口而出“好嘞——”，话到嘴边才猛地刹住，整条龙都僵了一瞬。

“啥叫不知道？”

“就是没想好。”顾长歌语气随意，“先往北边飞吧，路上再说。”

小白沉默了两秒，巨大的龙爪挠了挠云层，发出一声充满困惑的低沉龙吟：

“主人，您叫我出来的时候那么果断，我还以为您心里早有计划呢……”

“计划没有，但有你。”

顾长歌拍了拍龙头，“你这么大一条龙，飞到哪儿不是风景？”

小白一时竟分不清这是在夸他还是敷衍他，最后叹了口气，龙躯一摆，朝着北方天际破云而去。

黑龙穿云破雾，一路向北。

顾长歌立于龙头之上，衣袂猎猎，目光随意扫过下方的山川河流。

天界的景色确实与下界不同，山更高，水更长，连空气中流淌的灵气都带着一股古老厚重的韵味。

就在此时，他忽然神色微动。

前方远处，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急速移动，气息中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疲惫。

而在那道气息后方，还有几道更加强横的气息紧追不舍，杀意凛然。

顾长歌眯了眯眼，看清了那道正在逃窜的身影。

凌曦。

他这位女弟子此刻正催动住不上我功法急速飞行，体内灵力几近透支。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鏖战了不短的时间。

在她身后数十里外，三道强横的气息紧咬不放，为首一人赫然是天君境的修为。

小白也察觉到了前方的动静，巨大的龙瞳微微眯起：“主人，前面好像是凌曦。”

“嗯。”顾长歌淡淡应了一声。

他并未急于出手，只是不紧不慢地传了一道声音过去：

“凌曦，怎么回事，被追杀得这么惨？”

远处正在亡命飞奔的凌曦浑身一震，差点一头栽下去，是师父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四顾，却未发现顾长歌的身影。

“别愣着啊，快点跑。”

顾长歌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认真。

“后面那个天君快追上你了。”

凌曦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她原以为师父来了，自己终于得救了，结果等来的是一句“快点跑”？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三道身影，那名天君境的长老已经锁定了她的气机，再有片刻便能追上。

凌曦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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