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地动

四月末，随着草原赈灾事宜推进，南下牧民骤然剧增，据统计已有二万余人，就这还是能到达汉城的人，而不能到达的，不是路途太远就是永远倒在了来的路上。

宣室殿，刘询沉默地放下手中奏报，对一旁少年道：「你父亲这段时间在座什幺？」

少年不是他人，就是丙吉之子丙禹。

封赏大典后被刘询接入宫中，担任身边郎官。

丙禹年纪稍小，乃始元二年生下，今年十六岁，那时候应该是自己出狱后一年，丙吉回乡之后的事情。

这段时间相处刘询倒是对其颇为满意，丙禹年少，或许是自小多病，性子沉稳，沉默寡言。

但却颇懂礼数，就算自己命人照顾，这小子也很少给人添麻烦，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丙禹闻言，躬身道：「回陛下，阿父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组建龙骧亲军一事，年后诸多草原部落首领之子，及诸多勇武少年来到长安，据说已经超过三千人。」

「阿父除安排食宿外，还请先生教其读书识字，倒是忙的连家都很少回了，母亲没少埋怨！」

刘询闻言失笑道：「那倒是朕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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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地看了眼丙禹，这小子倒是什幺都敢说，道：「这些是谁教你的？知无不言不是连你家中之事都外说的，回去也不怕你阿母抽你？」

「回陛下，阿父在臣来时交代，言陛下所问即我所答，不得有丝毫隐瞒，难道不对吗？」

看着有些天真的丙禹，这家伙自小很少见外人，父亲更是他崇拜的对象，但凡父亲所言，都毫不犹豫信若圭臬。

「你啊

」

刘询无奈摇摇头，这家伙怎幺看起来有些憨呢？

他来到殿外，丙禹也跟在他身后，可谓是寸步不离。

看着天外清朗的天空，他好似看到草原上饿殍遍野，众多牧民丢下老人自生自灭，担着妻儿南下求活。

「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中原百姓尚且得不到救助，朕倒是关心上草原上的牧民了？」

「有人说朕不分轻重，不知元近亲属，区区胡人，任其自生自灭即可，何必救助呢？」

丙禹沉默片刻道：「阿父说陛下没错，一旦草原灾情得不到救助，必然会使好不容易平静的草原和大汉对立，甚至南下劫掠。」

「相比战争消耗，区区数万人的救助粮食，微不足道。」

刘询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但就是这样的道理很多人就想不明白，不，他们明白，只是相比人命，他们更在乎功绩，毕竟有了战争才能有军功啊！」

没错，自救助草原灾民以来，朝中议论就没有停歇过，看到上次封赏之后，一个个都红了眼，真正的贵族，谁不想？

但刘询没有理会他们，低等爵位获得者在他看来不过是插入草原和新得领地的炮灰，他们的存在就是为大汉探索一条治理草原之路。

若成，富贵延续不在话下，成为真正的贵族亦无不可！

但若是失败，付出将不再是简单的钱财，而是生命。

其中利与其实众人都清楚，但收获与风险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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