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七宗罪 盐焗西蓝花
地沉吟片刻,「————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字正腔圆,诚恳无比。
路明非:
」
,「退朝退朝。」他兴致索然地摆摆手,双手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这椅子硬得硌屁股,还没有网吧的破沙发舒服。」
但,就在他即将离开青铜扶手的一刹那。
他没能站起来。
或者说,在这个幻觉里,他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人。
昏暗的烛火摇曳,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墙壁上。
男人踞坐于王座,手中紧握一卷斑驳的竹简。
「《易》,背完了么?」
小男孩跪坐在下首的蒲团上,瑟瑟发抖。手里死死攥着一只半成品的木雕小蛇,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声音细若游丝:「还————还没。那个乾卦」太难了————哥哥,我不想背书,我想出去玩————」
「啪!」
竹简重重地敲在青铜扶手上。
「若是连这点东西都学不会,日后如何行事?如何活命?」
男孩被吼得眼泪汪汪,不敢说话,只能死死抱着那个小木蛇。
大殿寂静,唯有烛火爆裂的轻响。
「6
」
「————不许哭。眼泪是弱者的标志。」他的语气依然严厉,但声音低了下来,甚至有些笨拙,「背完这一卷,就准你玩一个时辰。我去给你把那个齿轮钟修好。」
男孩吸了吸鼻子,怯生生擡起头:「真的?」
「君无戏言。」
男人板着脸,强行把木蛇塞回弟弟怀里,随即便转过身去,只留给弟弟一个孤绝的背影。
「快背。」
「呼—!」
烛火被男人吹灭。
背影散作无数微尘,重新凝固成眼前空荡荡的青铜大殿。
千年时光,不过是一次眨眼。
「怎么了?」
楚子航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异样。
「没什么。」
路明非摇摇头,慢慢站起身。
「只是突然觉得————那个叫诺顿的老东西,搞不好是个挺护犊子的哥哥。」
他想起了路鸣泽。
那个家伙说是自己弟弟。
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要杀路鸣泽,他路明非会怎么做?
「龙类可能也有感情,但那只针对同类。」零的声音依旧冷淡。
「我知道。」
路明非从腿侧拔出那柄骨匕。
白刃折射出冷厉的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晦暗。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别矫情了,路明非。你不是来当心理医生的,你是来救人的。那个苹果快凉了。你没有资格去同情敌人。
他沉默地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只是就在路明非即将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
头顶那片幽深的黑暗中,传来重物撕裂空气的呼啸。
「轰—!!」
一个巨大的青铜匣子像是流星一样砸在三人面前的青铜地板上。
那沉重的冲击力让整个大殿都颤抖了一下,坚硬的地板被砸出了蛛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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