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来……看……戏……啊……(6000) 五冠绝尘
昏黄的烛火。
那烛火跳动得很奇怪,忽明忽暗,却始终不灭。
灯笼的光芒照在戏台上,将整个台面笼在一片惨白中,像是给每一件东西都涂上了一层尸体的颜色。
台上有人。
不,那不是人。
台上站着的,是一排穿着戏服的“东西”。
最左边的是一个老旦,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戏袍。
那戏袍的料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像是绸缎,又像是某种粗布,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
老旦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白得不像话,像是从脸上揭下来的一层纸壳。
两颊各有一团圆形的胭脂,红得刺眼,像是两颗凝固的血块。
她的嘴唇涂得鲜红,嘴角却僵硬地向上咧着,露出一个永远不变的,瘆人的笑容。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过片刻,一直大睁着,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前方。
瞳孔像是两个黑洞,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老旦旁边是一个花旦,穿着一件粉色的戏裙,裙摆拖在台面上,长长的水袖垂到膝弯。
她的脸同样白得不像话,但五官画得更加精细,眉眼间是戏文里小姐的那种娇媚。
但她的脖子却是歪着的,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向左侧,像是被人拧断了颈骨又接回去,接歪了。
花旦的嘴一张一合,在唱着什么,但发出的声音却和她的口型对不上。
她的嘴在唱旦角,发出的却是那个低哑的生角唱腔,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再往右,是一个武生,身穿白色靠旗,背上插着四面小旗,但那些小旗都蔫蔫地垂着,像是被水浸过。
武生的脸是青灰色的,没有涂粉,就那样赤裸裸地露着,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发紫。
他的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尖已经锈蚀了,枪杆上缠着几根黑色的头发。
武生不唱,只在台上来回走台步。
他的步子很奇怪,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但膝盖却不弯,像是两条木棍在挪动。
走到台中央时,他会猛地一转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然后继续走,继续转,永不停止。
台中央,还有一个穿黑袍的老生,留着长长的白胡须,那胡须已经发黄发黑,黏成一缕一缕的。
老生闭着眼,站在台中央一动不动,但他的嘴唇在飞快地翕动,像是在念着什么。
他念出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山谷里却听得格外清晰。
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低语,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最恐怖的,不是这些。
最恐怖的是,台上所有的“人”,他们的脚,都没有踩在台面上。
那些脚,都悬在台面上约莫三寸高的地方。
老旦的绣花鞋,花旦的弓鞋,武生的皂靴,老生的布履,全部悬空着。
像是有无形的手提着他们,在台面上表演这一出根本不存在的戏。
他们的影子,在惨白的灯光下投射在台面上,却和他们的动作完全不同步。
有的影子在做出一个动作时,台上的“人”却在做另一个动作,像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