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紧，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迈着依旧沉稳却带着无形戾气的步伐，径直走进了会长办公室。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也将外面所有惊疑不定的目光隔绝在外。

办公室内。

顾景琛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郁压下去。

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一个举止拘谨、上不得台面的女生。

走了正好。学生会不需要这种没有纪律性、随心所欲的人。

他顾景琛更不需要为一个贪图小利、不识抬举的人浪费任何情绪。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他是顾景琛，是注定要站在顶端的人，他的世界里只有目标和达成目标的手段，不该有这些毫无价值的情绪波动。

她不来，是她的损失。

他毫不在意。

白天的顾景琛又变回冷淡自持，游刃有余，对什么都追求完美的学生会会长。

梦境变得光怪陆离，反复无常。

有时是母亲温柔而冰冷的声音，有时是父亲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温柔低笑，有时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顾铮，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父爱。

顾景琛在潮湿的雨夜里，深陷泥潭，越陷越深，直到恶臭的、汹涌的黑泥将他全部包裹。他的本能让他伸出手——

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还是沉沉的夜色，房间里死寂一片。

顾景琛在黑暗中独自坐了很久很久，惨淡的月华透过玻璃窗投进屋内，将他挺拔的身形拉的很长。

他注意到自己投在墙上的背脊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颓丧无比，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让落在墙上的影子都显出贵气和挺拔。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愣了几秒，忽然用掌心挡住脸，发出几声轻笑。

他的脸色在阴影下半明半暗，眼底是连日失眠的血丝和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濒临失控的执拗。

不是最讨厌顾先生的教学？

厌恶他，不能违抗他吗？怎么就连做噩梦醒过来，就下意识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顾景琛，你不会还对顾先生的父爱有所期待吧？”

顾景琛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冷，伸出手将柜子上面的水杯扫落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他的情绪起伏太大，压抑不住，他不喜欢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应该做点什么才对。

顾景琛抬起脚，踩在玻璃碎片上，尖锐的疼痛刺激着神经，让他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因为疼痛安静下来。理智逐渐回笼。

他忽略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从床上拿出手机，一步一步走到窗台上。

月光下的脚印，透着淡淡的红色。

他拿出手机找到云柔的头像发送消息。

顾：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顾：她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发完以后，手机提示：对方已经开启验证，她/他目前不是你的好友。

退出云柔的界面，树娇娇摘四点多的时候给他发过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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