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喜清风知故梦,眸凌乱,鬓满霜 月白梅
都乐意!”
“去去去!少拿你那铜臭味来玷污思雪姑娘!”
“就是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哪位才俊,能拔得头筹,入得思雪姑娘的法眼,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了。”
听着这些议论,江玄心里生出了几分兴致。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粉裙侍女,随口问道:“台上这位,就是你们的头牌?”
粉裙侍女赶忙微微躬身,压低声音恭敬答道:
“回仙长的话,这位正是我们怡凤楼的头牌花魁,长相思雪姑娘。”
江玄捏着酒杯,继续问:“他们说的规矩,又是什么名堂?”
侍女提起酒壶,替他把酒满上,细声解释:
“仙长有所不知,想要与咱们楼里的花魁共度春宵,光有灵石是行不通的。”
“得拿出真本事,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作诗论道,只要能讨得花魁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地点头。”
“这才能成为入幕之宾,免去一切花费,度过良宵。”
江玄闻言,哑然失笑:“那之后呢?这规矩难不成还能挂一辈子?”
侍女轻声道:“花魁的名头,最重便是完璧之身。”
“一旦有了肌肤之亲,破了身子,便会自动降为次牌。”
“到了那时候,客人们便能拿灵石来砸了。”
“当然,价格极为昂贵,且姑娘还有三次拒客的权利。”
“若是哪位花魁在位满三年,或是年过二十仍未有心上人,也会被摘了花魁的名头,降为次牌。”
“至于她的初夜,自然就是价高者得了。”
侍女顿了顿,目光在江玄那俊逸的脸庞上转了一圈,带上了几分讨好:
“如今是思雪姑娘当花魁的第二年了,至今还没遇到能让她多看一眼的男子。”
“仙长您风采卓绝,气宇轩昂,说不定能拔得头筹呢。”
江玄被这几句赞美夸得舒坦,嘴角一弯,随手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丢进了侍女手里的托盘里。
嘴甜的人,自然得有赏。
侍女一见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福身道谢,伺候倒酒的动作越发轻柔殷勤了。
此时,戏台上的长相思雪已经在中央那张矮桌前跪坐下来。
面前摆着一把古朴的七弦琴。
她抬起一双葱白玉手,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弄。
“叮!”
清脆的琴音如同空谷幽泉,在喧闹的大堂内流淌开来。
琴声清冷悠扬,透着一股不惹尘埃的空灵。
刚才还嘈杂的客人们,心头的浮躁仿佛都被这几声琴音给洗刷了一遍,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江玄端着酒杯,侧耳倾听,心里暗赞了一句。
能稳坐花魁之位,确实有几把刷子,光是这份琴技,就足够在风月场里傲视群芳了。
琴音渐入佳境。
长相思雪微微垂着眼帘,樱唇轻启,伴着琴声,清凉悦耳的嗓音在大堂内回荡:
“风一廊,雪一廊。”
“最喜清风知故梦,眸凌乱,鬓满霜”
“夜未央,意未央。”
“旧事如烟锁旧窗,寒灯照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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