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个秘密 天泠
明竞浑身僵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究把那翡翠玉镯塞塞给了钱班头,转身走了出去,没再看堂内的卢氏一眼。
钱班头捧著翡翠玉镯,恭恭敬敬地将其呈到严府尹的公案之上。
此刻的卢氏收敛了心绪,强行镇定下来。
她扬起下巴,眼一手指向匍匐在地的冯嬷嬷,对著公案后的严府尹朗声道:「府尹大人明鉴!这冯嬷嬷人品低劣,在侯府伺候的三十年里,没少干那些鸡鸣狗盗的龌龊事!」
「妾身也是念在她哺育侯爷一场,才未深究,只是将她驱逐出府,给她留了几分体面。」
「她今日之所以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定是因此怀恨在心,蓄意构陷妾身!」
「府尹大人,民妇没有!」冯嬷嬷吓得浑身发抖,急忙辩解,「民妇说的全是真话啊!」
卢氏却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咄咄逼人地又道:「冯嬷嬷,你方才说,是被我抓住了把柄才不得已从命?那你敢不敢当著大人的面,说清楚我到底抓住了你什么把柄?」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冯嬷嬷,目光冷得像一汪寒潭,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她料定冯嬷嬷不敢说。
「……」冯嬷嬷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卢氏心头暗暗一松,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得意:成了。
她就知道,冯嬷嬷绝不敢把那桩往事说出来。
然而,下一瞬——
冯嬷嬷猛地抬起头,对著严府尹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艰涩的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大人!民妇有罪,民妇愿招!」
「十八年前,民妇因记恨先侯夫人楚氏,便伙同府里的端太太,将先侯夫人才刚出生的嫡长子,与端太太的儿子调了包!」
「卢夫人不知从何处知晓了这个秘密,便以此要挟民妇,逼迫民妇听她差遣。」
「今日之事,民妇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民妇所犯之事,愿画押认罪,甘愿随府尹大人处置!」
说罢,冯嬷嬷又跪伏在地,脊背剧烈颤抖著。
卢氏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瞪著冯嬷嬷,心道:冯嬷嬷是疯了吗?她竟然将这桩旧事招了出来!她就不怕落得个流放三千里的下场吗?!
严府尹也被冯嬷嬷的这番招供打了个猝不及防,没想到审个丫鬟的命案,竟还牵扯出景川侯府的阴私。
公堂外则炸开了锅,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围观的人群喧哗一片。
「景川侯府?!我说这名号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出了『狸猫换太子』的那个侯府!」
「这么说,先侯夫人生的那个嫡子,不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叫……叫明远?!」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那状元郎是这个月才认祖归宗呢!」
「那红颜薄命的先侯夫人也太可怜了吧!不仅她的亲生儿子被人偷换,自己还沉尸河底,十几年不见天日……」
「这么说,这卢夫人早就知道原来的那个世子是假货,还硬生生瞒了十几年?这心也太黑了!」
「……」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字字句句都扎进明竞与白卿儿的耳朵里。
明竞浑身剧震,双目赤红地嘶吼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他疯了似的伸手去拨守在公堂门口的衙差,想再次冲进去质问冯嬷嬷与卢氏,可这一次,钱班头与一个衙差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
「侯爷,请自重!您若再滋扰府尹大人审案,休怪我们按律行事,对您不客气了!」钱班头为难地劝道,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含糊。
「让本侯进去!」明竞咆哮道,奋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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