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成绩作废 旧谷子
家庭问题正在复查、即将纠正,招生办就会酌情放宽政审尺度。
金月姬最多帮她拿到公平竞争的机会,最终能不能考上,还要靠她自己。
郝冬梅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瞬间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学校那边又不给过。”她嘟囔了一句。
相比于患得患失的郝冬梅,李卫东在西军电过着半军事化管理的生活。
作为科委直属院校,部队学员纪律比普通知青学员严多了。早上六点半吹号出操,晚上九点断电熄灯。
上课的时候列队进教室,吃饭前还要排队唱歌。李卫东站在队列里,很想说一句:“我要上早八。”
这个早八是正常的早八,不是非正常的早八。
九月份一开始,专业基础课全面铺开。高数、物理、工程制图、脉冲与数字电路……他多少都接触过,但没这么系统地学过。
每一门都是硬课,不存在“职业发展与规划”这种水课凑学分。晚自习基本在刷题、画电路图,每周去三次实验室焊电路板。
他实操经验多,动手能力远超纯知青学员。别人对着电路图找元器件的时候,他已经焊完了。实验课早早收工,还能腾出手帮同学排查故障,都快变成助教了。
考试又多又密,不合格的要单独补课,跟不上进度还要被退回原单位,所有人的压力都很大。
教产研合在一起,每学期还要去劳动。要么去校办电子厂焊零件,要么去学校基建工地搬砖和泥。
“这日子,比四年制充实多了。”李卫东擦擦头上的汗,蹲在台阶上大口吞着面条。
有女学员见色起意,还想出票包养他。然而,从饭票到布鞋,李卫东根本不给她们包养的机会。
他可是正经的副营干部,工资原单位照发。每月76块准时汇到,不用像其他学员领生活费,每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经济上宽裕得很,偶尔去校外小饭馆改善伙食,还给同寝的战友带肉包子。
来上学最快乐的事,就是每年有固定的寒假,完全由个人支配。不像在兵团时过年还得值班,两年才能请一次探亲假。
假期一到,他把涉密笔记和资料往保密室一交,直接躺在硬卧上回家过年。
老二李解放在车间干的不错,评上了先进,分房名单排得挺靠前的,明年差不多就能分到房子。
李卫东听后,忍不住暗叹一声,“你就不能找主任活动活动,早点把分房名额拿到手。”
一家人挤在老屋子里,热闹是热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尤其老大今年也结婚了,全家就剩他坐小孩那桌了。
老大娶的是当地姑娘,干活利落、脾气也好。但老妈孙桂兰横竖看不上,她倒不是嫌弃人,而是嫌弃人家不是非农户口。
嘴上不直说,但话里话外带点刺。她心疼大儿子在井上风吹日晒的,再娶个农村户口,日子得多紧巴。
婆媳矛盾亘古以来、源远流长,李卫东躲在一边,不时笑出声,差点被老妈飞过来的抹布砸中脑袋。
他去商店给老大买了一件混纺大衣,又给他们两口子塞了十块钱,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卫东,你当年可没给我大衣。”李解放喝着酒,眼神带着几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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