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你都有好久没来看我了！”

“我一个人在这里，好生无聊！”

苏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以神念回应。

“抱歉，近日事务繁忙，未能常来。”

“哼。”

女圣灵轻哼一声，但语气里分明透着开心。

“好吧，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不过，你要多给我讲讲外面有趣的事情！”

苏夜盘膝坐在奇石旁，以神念与她闲聊起来。

说了一些近日的修行见闻，说瑶池圣地里新来了几位小弟子，说黑皇偷吃太多灵药蟠桃被长老追得满山跑。

他说得随意，女圣灵却听得津津有味。

神念中不断传来好奇，惊讶，开心的情绪波动，仿佛一个被关久了的孩子终于听到了新鲜的故事。

仙池畔，几个远远路过的女弟子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住脚步。

“圣子师兄又在和石胎交流了吗？”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弟子踮起脚尖张望。

“我上个月路过仙池，大半夜听见石胎在唱歌……”

“不会吧？石胎不是灵智未开吗？”

“灵智未开？你去试试，除了圣子师兄，别人靠近那石胎连理都不理！”

“我们可进不去，那地方有禁制。”

“那石胎……是不是只认圣子师兄一个人？”

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

仙池畔，苏夜忽然问道：“对了，我们相识也有些时日，却一直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你可有名字？”

石胎内的神念沉默了片刻。

那道女声再响起时，带上了一丝茫然与低落。

“名字？”

“我没有名字……从我有意识起，就在这里了。”

“那些瑶池的老婆婆们，都叫我石胎，或者圣灵……”

“你若没有名字，不如让我为你取一个？”

苏夜温声道。

“好啊好啊！”

女圣灵的神念立刻变得雀跃起来，像是一个得到了意外礼物的小女孩。

“你为我取一个名字！要独一无二的！”

苏夜略作思索。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奇石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蟠桃古树的枝叶，在石胎表面洒下斑驳的光斑。

灵雾缭绕之中，那温润如玉的石皮泛着淡淡的光泽，生机盎然，仿佛随时都会从中绽放出一朵花来。

《诗经》有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此名既应景蟠桃古树之畔，又寓意灵性鲜活、生机勃勃。

他缓声道：“夭夭。”

“生机繁盛，明媚美好之意。”

“以后，便叫你夭夭，如何？”

石胎内的女圣灵沉默了。

片刻后，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

“夭夭……”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道神念中爆发出强烈的欣喜。

“好！我喜欢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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