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这就是我最深的恐惧 不祈十弦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陈法官的孩子吗?”
陈秉文转过身。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并没有穿着公司的服装,也没有穿着军装。而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右腿断了,应该是被炮弹炸掉的。身上有着辐射造成的如同疤痕般的肿瘤。
“你是&183;…”
陈秉文迟疑道。
“你不认识我,”中年人笑了笑,“但我认识你爸。十年前,在他的法庭上,我被判了五年。”陈秉文的目光微微一暗。
“我没有恨他。”
男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摆了摆手:“我当时年轻气盛,觉得他是不分好歹的糊涂官。后来在牢里待了几年,读了点书,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片,递给陈秉文。
“这是你爸当年在法庭上说的一句话。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上……我每年都来这里,终于碰上你了。”陈秉文打开纸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
“法律的尊严,不在于它惩罚了多少恶人,而在于它保护了多少好人。”
“你爸是个好人,”男人说道,“好人有时候没什么好下场,但这不代表做好人是错的。”他像是期盼般的看向陈秉文:“你现在……是一名好人吗?”
陈秉文沉默了。
“是了……”
陈秉文轻声开口,对明珀说道:“这就是我最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