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削藩 更俗
能出金陵城。不过,从昌国公之女现身之后,皇城之内形势便不在吕轻侠的控制之中,这时候我们的眼线还不能出城传递消息,这背后多半是棠邑搞的鬼……”
棠邑与金陵隔江相望,棠邑以东便是扬州境内,前朝后期新置的扬子县以及他们为加强沿江防御、紧挨长江北岸丘山新修的迎銮塞,距离金陵城东华门外的长春宫,直接距离甚至都不到三十里。
阮延并不想像信王那般,无谓的斥责赵臻的后知后觉,静下心来想,实是他们目前的谍传体系太过粗陋,信道容易被切断,而昨夜信道被切断,目前看来更可能是棠邑做了手脚。
而倘若是如此,就意味着棠邑这些年在京畿潜伏的人手不少,并且在宫变发生之初就第一时间决定,千方百计的拖延淮东知悉宫变的时间,以便棠邑能从宫变之中谋夺更多的利益——很显然,淮东被鼓在鼓里,棠邑又第一时间将水步军集结到京畿北岸,不管谁是宫变最后的胜利者,都会先择安抚好棠邑,或者尽可能满足棠邑的胃口。
杨元演发泄过不可遏制的怨怒之后,气呼呼的坐下来,听阮延说这些话,看向王文谦,问道:“事情果真如国相所言?”
“国相知微识著,棠邑急于攻略河道,确有可能使人封锁信道,使淮东不得消息。而在皇城之中,不管最后谁能胜出,只要能使淮东无法参与其中,棠邑都将得大利……”王文谦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便是韩谦打的如意算盘?”杨元演渐渐冷静下来,而越往深里想,眉头皱得越紧,问道,“不过,韩谦搞赤山军时,我听你说过这个云朴子当时就在茅山修道,现在又恰好是云朴子及时带着长信宫那位及大皇子逃往尚书省,他有没有可能早就被韩谦收买过去,实是棠邑的暗桩一直潜伏在皇城之中?”
“殿下洞察,听殿下这么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沈漾使两宫并尊,也或许是有这个担忧吧!”王文谦说道。
杨元演问阮延、王文谦,“孤当如何破这个局?”
阮延瞥了王文谦一眼,说道:“殿下当与朝廷和解……”
“怎么和解,总不可能叫孤自削王爵吧?”杨元演又愤恨不平的问道。
“沈漾、杨致堂等人身在局中,但他们最终还是坚持长信宫、明成宫两太后并尊,可见他们心里还是防备长信宫有可能彻底跟韩家及棠邑勾结到一起,使朝廷脱离群臣的掌控,”王文谦硬着头皮接着阮延的话题,往深里说道,“延佑帝遇刺新亡,新帝不过是呱呱幼儿,殿下也无需担忧新帝会对殿下不利,这时候殿下能主动与朝廷和解,便与寿王、溧阳侯一样有庇护杨氏宗室的诚意,想信沈漾等人,放下对殿下的戒备……”
“……国相,到底要孤怎么做?你将话说透,不要再遮遮掩掩,孤不是那种听不进良言的昏王。”杨元演说道。
“殿下应自请削藩。”阮延不想让功劳都叫王文谦抢走,这时候抢着说道。
“……”杨元演额头青筋跳了一跳,终是按捺住心头的恼怒,看着王文谦,问道,“国相所言,是否有道理?”
王文谦说道:“陛下在世时,对殿下戒心极深,则令朝堂对淮东百般戒备;殿下当时要防备延佑帝有手足相残之念,也不可能自请削藩,放弃对朝廷的戒备——淮东与朝廷相疑,才使棠邑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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