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京州市，钟正国办公室。

钟正国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他心中明白，这次是真的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赵立春同样深谙借势之道，甚至反过来利用了群众。

他的仕途恐怕已走到尽头，复仇的计划也彻底化为泡影。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拿起电话，拨通了女儿钟小艾的号码。

电话接通，钟正国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深深的无奈：“小艾，在京城还好吗？”

钟小艾一愣：“爸？我很好。您……您这是怎么了？”

自从上次通话后，父女俩再未联系，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感到不安。

钟正国轻叹一声：“没什么。京城天气冷了吧？”

钟小艾更觉不对：“爸，您到底……”

钟正国打断她：“天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先是一怔，随即隐隐明白了什么，声音哽咽起来：“爸！您到底怎么了？您不是一向最有办法的吗？”

钟正国道：“我没事。就是想提醒你，照顾好自己，别委屈了自己。心态，要放开些。”

钟小艾急切道：“爸！您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儿。”钟正国努力笑了笑，声音却透着苍凉，“就是，以后可能没法再替你遮风挡雨了。”

钟小艾愣住了：“爸，您说什么？”

钟正国长叹一声：“放心，不是生死大事。只是……只是我可能没法继续坐在汉东这个位置上了。这次，赵立春赢得彻底。”

电话两端陷入沉默，只传来钟小艾压抑的啜泣声。

钟小艾努力平复情绪，问道：“爸，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钟正国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而坚决：“你留在京城！哪里也别去，绝对不要回来！”

对于自己的处境，钟正国内心其实早有预感。

虽然经济方面他自认手脚还算干净，问题不大。

但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情况，并非完全没有。

倘若不是执意打环保这张牌，不把和赵立春的矛盾激化到如此地步，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如今，两人的对抗已然公开化、白热化。

考虑到汉东省经济发展的迫切需求，自己无论如何都挡不住赵立春的步伐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

环保牌，失效了。

背后的倚仗，此刻也爱莫能助。

其实在动手前，钟正国就隐约感到，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是，那口恶气实在难以下咽。

总想趁着还在位，奋力一搏。

结果……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好了！”钟正国再次叹息，声音低沉而疲惫，“之前电话里那样说你，是爸爸不对。爸爸向你道歉。”

“爸！”电话那头的钟小艾，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别担心，我没事。”

钟正国感觉自己像是在交代后事，随即又自嘲地苦笑一声，“真的没事。”

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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