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酒气几乎取代了空气。

只见大师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手里还死死抓著一个歪倒的酒瓶，酒液洒了一身，他也浑然不觉。

此刻的他脸色酡红，眼神涣散，头发凌乱，哪还有半分往日那理论大师的严谨与沉稳，完全是一副烂醉如泥的颓废模样。

「小刚！你别再喝了！」

弗兰德皱著眉头，上前想要夺过他手中的酒瓶。

「滚开！」大师猛地一挥手臂，粗暴地打开弗兰德的手，酒瓶砸在地上，碎裂开来，残酒四溅。随即，他抬起猩红的眼睛，死死瞪著弗兰德，声音因醉酒和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道：

「你叫我别喝？不喝酒我能干什么？啊？！」

他挥舞著手臂，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小三不见了！他被唐昊带走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小舞…小舞她死了！就在我们的眼前献祭了！成了别人的魂环！哈哈哈……」大师发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充满了绝望。

「没了，什么都没了！」

弗兰德试图安抚他：「小刚，你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大师猛地打断弗兰德，唾沫星子横飞，道：「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总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的弟子唐三在哪里？我证明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的希望呢？靠谁？靠戴沐白他们吗？他们能走到最后吗？不能！」

「没有小三，他们什么都不是！我玉小刚……呕……」

他一边说著，一阵干呕。

「我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的心血啊！我忍住了全大陆所有人的嘲笑，我把自己关在那些发霉的书堆里！我所有武魂的理论，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三身上！现在全完了！全他妈完了！白费了！我就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哈哈哈……」

说到这里，大师整个人看上去状若癫狂，抬起手来用力捶打著地面，手背磕破了皮，渗出血迹也毫不在意。

弗兰德看著大师这副模样，又是心痛又是气愤，忍不住提高音量怒吼道：「玉小刚！你给我振作点！人活著就有希望！」

「希望？哪来的希望？！」听得此言，大师嗤笑一声，满脸的讥讽和不屑，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反问道：「你告诉我希望在哪里？在唐川那个怪物身上吗？还是在你那破学院里？」

「弗兰德，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根本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我想靠武魂理论来证明自己的路断了！断了你明白吗？！」

他指著弗兰德的鼻子，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个最好的朋友身上。

「都是命！都是这该死的命！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的武魂不是黄金圣龙而是废武魂罗三炮？为什么我收个弟子也要遭受这样的打击？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不再看弗兰德，只是仰著头，对著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一遍遍地嘶吼著，质问著，最终声音越来越低，化为无意义的呜咽和哽咽，蜷缩在角落里，如同一条失去了所有希望的丧家之犬。

一边是实力暴涨，前景光明。

一边是机缘被夺，前路迷茫。

这，便是一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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