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诸神，它经历了无数文明的兴衰，它所掌握着的科技，甚至可能能够解析“噩梦’的某种形态，它所知道的，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这份情报，这份可能的“合作’，值得冒险。”

谭芷歆的手停在了唐子君的额角，她能感受到他太阳穴下血管的搏动，充满了决绝的力度，她知道，他心意已决。“而且”

唐子君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这一次，我必须亲自去。”

他看着谭芷歆。“这份危险，这份责任 。不能假手于人，我需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自判断它，究竞还有几分“合作’的可能，或者说它本身，是否还有更大的威胁。”

“如果纪元诸神无法合作的话，那么就让我在时间的尽头…”

“废了它！”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谭芷歆放在他额角的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夜雨的微寒，唐子君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却布满了握剑和战斗留下的薄茧。“黑城，就交给你了。”唐子君的声音带着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赫丽、风暴教会、鬼雾之森的异动、河域前线的探查还有这该死的雨。”谭芷歆的手在唐子君的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深深地望着他。

“好，黑城，有我在。”

炉火的光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在墙壁上投下两个缓缓靠近的剪影。

窗外的灰绿雨幕依旧无声地笼罩着大地，如同垂下的巨大帷幕，黑暗的天空上，仿佛有一尊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在张牙舞爪，但下一秒，那阴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午后的阳光带着都市特有的、混合着汽车尾气和钢筋水泥气息的暖意，懒洋洋地洒在一条不算宽阔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上。这里是城市的某个老旧街区，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小商铺、飘着食物香气的餐馆，以及一些外墙斑驳但被顽强生命力点缀的居民楼。常磊牵着小女儿栾栾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路显空旷的街道上。

原本高大魁梧，面容线条刚硬甚至带着几分煞气的男人，此刻却笨拙地弯着腰，迁就着女儿小v小的步伐。他脸上的表情被温柔所取代，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浅淡的笑意。栾栾则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穿着干净的新裙子，这是马秘书送给她的，祝贺她能够成功站起来的礼物，她小脸粉扑扑的，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说着童言稚语，偶尔会用另一只小手兴奋地指着路边石缝里顽强钻出的一朵小花，或者一只匆匆爬过的甲虫。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安稳的，充满父亲陪伴的时光。

常磊听着女儿软糯的声音，感受着掌心那只小小的温软的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满足”的暖流在他那颗曾被无尽贪欲和杀戮填满的心脏里缓缓流淌。他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这种简单的散步，比以往的日子更加的有趣。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和荒谬，却又该死地令人沉醉。

“爸爸，我们要不要比比谁先跑到那个超市门口？”栾栾踮着脚尖，伸出小手指向前方，眼睛亮晶晶的。常磊顺着女儿的手指望去，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脸色微微一变，他猛然转头望向了右边街道的方向。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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