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师父不能自己写? 天天天天晴
“拆开看看。”
叶宇找了把扳手,三下五除二把电机外壳卸了。里面的铜线圈完好,接线柱氧化了,保险丝断了。这些都是小问题。他从工具箱里翻出砂纸,把接线柱打磨干净,重新接好线,换了根保险丝——保险丝是从废弃的那两台机器上拆下来的,规格一样,直接能用。
四十分钟,机器重新转了起来。
老李头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行啊小伙子。”
叶宇拍拍手上的铁锈,又蹲下来检查搅拌桨——桨叶有点变形,但不影响使用。将就着能转就行,等有钱了再换新的。
机器的问题解决了,叶宇开始处理药材。
他把带来的十几包东西在车间后面的空地上铺开,借了老李头的案板和菜刀,把皂角切碎,无患子去壳取肉,苦参切片。
干这些活儿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出奇。刀工不是厨子的刀工,是切药材的功夫——每一刀下去,厚薄均匀,误差不超过一毫。老李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默默把自己的旱烟掐了。
叶宇一边切一边算账:二百块药皂,每块重一百克。需要皂角粉四公斤、无患子提取液六升、苦参粉两公斤、百部粉一公斤、地肤子粉一公斤、蜂蜡三公斤、茶麸两公斤。
他带来的原料刚好够。但这只是第一批样品,如果要量产,光药材的用量就得翻十倍。
这笔账,得等童林雪从省城拿到钱才能算。
傍晚,叶宇把切好的药材分类装袋,锁进车间的铁皮柜里。钥匙他留了一把,另一把给了老李头。
“这些东西,除了你和我,谁都不能碰。”
“连老童也不行?”
“童老爷子可以看,但外人来了不能让人知道咱们在做什么。”
老李头点点头,没多问。
在工厂干了一辈子的人,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叶宇离开厂区的时候,天黑了。城北工业区没几盏路灯,冬天的风从旷野上灌过来,冷得割脸。
他裹紧工装外套,往城里走。
走到半道上,一辆面包车从身后驶过来,开得很慢,车灯晃了他一下。
叶宇没停步,余光扫了一眼——车牌号他记住了。
面包车跟了他两百多米,在路口停下来。车门没开,车窗摇下来一半,一根烟头从里面弹了出来,在柏油路面上弹了两弹,滚到路边。
然后车窗摇上去,面包车掉头走了。
叶宇站在路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把手插进口袋。
口袋里是叠好的配方,还有半截铅笔。
他在铅笔上咬了一口——不是紧张,是饿了。
中午那顿饭是在厂里啃的冷馒头,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肚子叫得比北风还响。
叶宇加快脚步,往建材市场走——他记得鸿运彩电的大姐说过,隔壁面馆的拌面两毛钱一碗,大碗三毛。
三毛钱他还有。
等吃完这碗面,兜里就真剩铜板了。
但配方在手,机器能转,童林雪明天就能到省城——三千块钱到位之后,第一批药皂十天之内就能出来。
叶宇嚼着面条,在心里把整盘棋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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